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暑假。
「十年之約」是幾家人很早之前就達成的共識。
不過家裡都有上學的,除了暑假也很難湊齊長假。
好在京市已經直通了到瓊州島直達的航班,現在去瓊州島比以前要方便了許多。
於是乎,暑假的前一周,幾家人就商量好了。
七月初正式出發。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臨近出發前,霍廷洲那邊臨時有重要的工作安排。
沒辦法,胡嫂子和徐嫂子兩家便決定按原計劃先出發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她們帶著孩子先回娘家待一段時間。
幾家約好了,半個月後直接島上見。
霍廷洲這邊一時走不開,姜姒和三叔公商量了一下,決定也帶著孩子們先回一趟滬市。
這次回滬市,主要也是辦正事。
她也是前段時間收到通知才知道,大運動開始後,滬市紅委會前前後後在沈修文手裡拿了不少東西。
光是地契和房契就有十多張,上面經過兩年多的核查。
從今年年初開始,就逐一將這些東西歸還給了法定繼承人。
姜姒這次回去,就是專門配合處理這件事。
霍廷洲雖然忙得脫不開身,但他緊趕慢趕還是在姜姒生日的當天趕回了滬市。
「一個小生日而已,沒必要這麼急著趕回來。」
見他一臉的風塵僕僕,姜姒嘴上雖然嘴上嗔怪著,但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而且潛意識裡,她似乎也猜到了,霍廷洲今天很有可能會回來。
要不然,晚上切生日蛋糕的時候,她也不會單獨給他留了一塊。
「你先洗個澡放鬆一下,我去給你煮碗面……」
話未說完,霍廷洲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姒笑了笑,隨後習慣性的將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
這幾年過生日,霍廷洲每年都會雷打不動的送她一枚戒指。
款式不一,但心意從未變過。
今年,她想應該也不意外。
只不過她猜對了一半,又不完全對。
因為霍廷洲給她戴上戒指之後,又往她攤開的手心裡,塞了一個捲成筒狀,用紅絲帶系好的文件。
姜姒愣了一下,並沒有立刻打開。
而是抬眼,定定地望著他。
在軍區大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了,姜姒現在對軍職這些也並非沒有一點了解。
只是原劇情里,霍廷洲好像是到了五十歲才坐上了這個位置。
可眼下,他還不到四十。
她心裡明白,上面絕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他如此大幅度的晉升。
每一次耀眼升職的背後,都有她看不到的兇險以及霍廷洲遠超常人的努力和犧牲。
而這些,他在自己面前,幾乎是隻字未提。
想著這些,姜姒的鼻尖不由地一酸。
期待已久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而還把媳婦兒惹紅了眼,霍廷洲一時有些無措。
「怎麼了,媳婦兒,我升職了你不高興嗎?」
姜姒搖了搖頭,把湧上來的淚意逼了回去。
有時候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對未來的期望太高,無形中給了他們太多壓力。
他們不想讓自己失望,這才一個個的都拼了命的這麼努力。
「霍廷洲。」
每一次她只要叫他全名,這就說明事情很嚴重了。
霍廷洲神色一正,「我在。」
「不管你升不升職,當不當這個司令員,我都高興。」姜姒看著他,語氣認真:「人生不止有一個十年,我們還要在一起過好多好多個十年。」
他會平平安安,他們也會白頭到老。
在滬市休整了兩天,處理完相關手續之後,一家人便打算出發去瓊州島了。
三叔公和忠叔原本是不想去的,主要先前那回坐飛機去瓊州島,一路上顛簸的厲害,給他們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最後還是姜姒說,霍廷洲已經把票買好了。
而且這次他們不坐飛機,要坐火車去,兩人這才點頭應了下來。
出發的那天幾人起了個大早。
如同十年前去瓊州島那次一樣,姜姒和霍廷洲剛一下樓,就看到了三叔公和忠叔蹲在客廳忙著整理行李的畫面。
可能是上了年紀的原因,三叔公最近變得很喜歡「嘮叨」,常常會說起以前的事。
但「嘮叨」只是他個人以為。
景行和景言非常願意聽,霍廷洲也是。
當兵的那十年,他錯過了太多陪伴她的機會。
如今能從三叔公嘴裡聽到這些,也算是填滿了他心裡的一處空白。
就連姜姒自己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只是聽著聽著,姜姒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三叔公,我和沈清清打過架?」
這下輪到三叔公驚訝了,他停下手裡的動作,「你不記得了?」
時隔這麼多年,三叔公提到此事還是有些意難平。
「沈修文那個王八犢子不做人事,他竟然將你母親的首飾送給了林月茹母女,你知道後和他大吵了一架。」
薑母就是姜姒不能觸碰的逆麟,屬於誰點誰炸。
偏偏林月茹還拿這事故意刺激她。
結果可想而知。
「當時你和林月茹打得難捨難分,沈清清那丫頭就拿花瓶砸了你的後腦勺。」
三叔公記得很清楚,「當時你流了很多血,送到醫院裡還縫了好幾針。」
聽著這些,霍廷洲臉色沉了沉。
他下意識的撥開了姜姒後腦勺的那一片頭髮。
事情已經過去十五六年了,當年的那道疤痕在髮絲的遮掩下,幾乎淡到看不清了。
可奇怪的是,姜姒的腦海里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應該啊?她記憶力雖然比不上昭昭。
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沒道理一點都想不起來。
更何況還是和沈清清動手打架這事。
可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大腦里真的完全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有住院過這麼一回事。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霍廷洲摟了摟她的肩,「別想太多,可能當時受傷了,大腦一時斷片了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