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白帝虛影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詫異。
「你的動作……」
「太慢了。」
顧長青咧嘴一笑，血瞳中凶光爆閃，手中龍血魔兵已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對著白帝虛影當頭斬下！
「人族小兒，休要狂妄！」
白帝虛影身形暴退的同時，雙手迅速結印，周身爆發出璀璨神光，試圖硬抗這一刀。
「鐺——！！！」
刀鋒斬在神光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僵持僅僅一瞬。
下一剎——
「咔嚓！」
神光……徹底崩碎！
龍血魔兵的刀鋒，狠狠劈入白帝虛影的左肩，幾乎將他半邊身子斬開！
「贏了？！」
遠處觀望的楚臨淵等人，眼睛一亮。
「呃啊——！！！」
白帝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身形暴退百丈，周身光芒劇烈閃爍，明顯黯淡了許多。
他低頭看向自己被斬開的左肩，那裡光芒逸散，竟無法迅速癒合。
「這柄刀……竟能傷神念本源？！」
白帝虛影猛地抬頭，看向顧長青手中的龍血魔兵，眼中終於露出震驚之色。
「剛才不是挺能說麼？」
顧長青收回魔刀，語氣中滿是嘲諷。
「什麼數萬年前的歷史，什麼對錯，什麼弱肉強食……」
他一步步踏空向前，每踏一步，周身魔氣便愈發洶湧。
「說到底，不就是你拳頭大，所以你說什麼都對？」
「若是我的拳頭比你大……」
顧長青咧嘴，露出森冷的弧度。
「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他媽就是個趁火打劫的叛徒，活該被滅族？」
「你——！！」
白帝虛影氣得渾身光芒亂顫，那張模糊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怒容。
「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說罷，他再不保留，雙手猛然高舉。
「天域法則——聽吾號令！」
「嗡——！！！」
霎時間，整片天地的法則瘋狂震動，無數道白光從虛空中湧出，匯聚到白帝虛影身上。
只郵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氣息節節攀升！
「顧長青，能逼本座動用這道神念全部力量，你足以自傲了。」
白帝虛影的聲音變得恢弘浩大，如同天威。
「但，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虛空中無數法則紋路交織，凝聚成一柄純粹由白光構成的長槍。
槍身之上，流淌著毀滅的氣息。
「這一槍，名為『天罰』。」
「能死在神王級的法則攻擊之下，是你人族的榮幸。」
話音落下的瞬間——
白帝虛影手臂一震，白色長槍破空而出！
「咻——！！！」
槍出如龍，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這一槍的威勢，比之前任何攻擊都要恐怖數倍！
真正的神王境攻擊！
下方，所有人臉色慘白。
「老大，一定要撐住！」
楚臨淵面色凝重，死死攥緊拳頭。
「顧閣主，應該能擋得下吧？」
姜無塵嘴唇顫抖，驚疑不定。
然而，面對這一槍的攻擊，顧長青依舊神色冷峻，沒有絲毫懼意。
「就這？」
他血瞳中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白色槍芒，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踏前一步，雙手握緊龍血魔兵，周身魔氣瘋狂湧入刀身。
刀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開始蠕動、蔓延。
一股古老、蒼茫、仿佛來自洪荒之初的凶戾氣息，從刀身中猛然甦醒。
「龍魔斬！！！」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已至眼前的白色槍芒，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容。
雙手握刀，悍然劈落！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複雜的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暴力的一記豎劈！
「唰——！！！」
暗紅刀芒與白色槍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席捲四野。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方圓千里，大地如同海浪般翻滾，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數息之後。
光芒緩緩散去，眾人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高空之上，顧長青持刀而立，背後六翼微微震顫，周身魔氣依舊洶湧。
而那道白色槍芒……
已然消失不見。
不。
不是消失。
是被那一刀，硬生生劈碎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白帝虛影驚疑地看著顧長青，那張模糊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天罰之槍……居然被……」
「被我一刀劈了，很意外？」
顧長青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血瞳中凶光更盛。
「看來你這道神念虛影，也就這點水平了。」
他提刀，一步步向前。
「既然你沒別的手段了……」
「那就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顧長青身影驟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白帝虛影身後。
「好快！」
白帝虛影瞳孔驟縮，想也不想便轉身一掌拍出。
「下次再見，我必殺你本體！」
顧長青冷酷的聲音如鬼魅般在耳畔響起。
白帝虛影渾身一僵。
下一剎——
「嗤啦！」
龍血魔兵從他背後刺入，從前胸透出。
刀身之上，暗金色的紋路瘋狂蠕動，如饑似渴地吞噬著白帝虛影的神念本源。
「呃啊啊啊——！！！」
白帝虛影發出悽厲的慘嚎，周身光芒劇烈閃爍，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顧……長青……」
他艱難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顧長青，眼中滿是陰冷。
「今日之事……本座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再見，必將爾等屠盡……」
「是嗎？」
顧長青咧嘴一笑，握刀的手猛然一抖。
「嗤——！！！」
刀身之上魔氣暴涌而出，瞬間將白帝虛影剩餘的神念本源全部吞噬。
「那我等你。」
話音落下。
「砰——！！！」
白帝虛影徹底炸碎成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天地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
顧長青持刀而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戰場，掃過那些劫後餘生、滿臉震撼的人族武者。
隨後，他收起龍血魔兵，背後六翼緩緩收斂，周身魔氣逐漸散去，重新恢復成黑袍青年的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殘留著一絲猩紅。
楚臨淵、莫天等人此刻已經回過神來，看向顧長青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
老大……居然強到這種地步了？
「顧閣主，您剛才那形態……」
蒼元大陸的各位宗主忍不住湊過來，眼中滿是驚奇。
「龍魔形態，修煉了魔族功法。」
顧長青語氣平靜，並未多作解釋。
其實龍魔形態的代價不小，每維持一刻，都會消耗大量精血。
剛才那短短半炷香的戰鬥，幾乎耗掉了他三成精血。
不過，值了。
這一戰，不僅盡滅十萬神罰軍、斬了一名半步神王，還劈散了白帝一道神念。
待消息傳遍整個天域，足以令各族勢力……重新掂量人族的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