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閣老就算了，這人知道分寸，加上對小四來說，陳閣老有用，見了就見了。
其他人，那就沒必要了。
黎訴連連點頭，「那感情好啊，師父你是知道我的。」
席盛覺得黎訴這樣也挺好的。
不想見的人那就不見。
小四自身有本事，背景也夠，沒必要逼著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至於魏世安總說，小四被他帶的總想躲懶，他說實話，別看小四說著要休息，他做的事卻不比其他人少，甚至還要更多。
能在短時間之內做完比其他人還多的事，休息一下怎麼了？
那也是本事。
他席盛的徒弟，在能力範圍之內，肆意一點，有什麼問題嗎？
遠處的魏世安打了一個噴嚏，這又是誰在念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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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閣老微微挑眉，首輔大人以前有這麼寵弟子嗎？
陳閣老回想了一下，好像沒有吧。
首輔大人以前都是把弟子丟出去，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到什麼程度，他不管，只要人不死就行。
怎麼到了小訴這裡，連和那些老匹夫見面的活都直接放話，讓小訴隨便拒絕？
席盛看向黎訴，「說說你近期的計劃。」
黎訴立即坐直了身體，如同乖巧背書的學生。
陳閣老在心裡默默點頭，這才有師父和徒弟的樣子。
席盛聽完點頭，「還行。」
陳閣老：「？？？」
首輔大人居然會說不錯這兩個字嗎？
陳閣老覺得自己今天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黎訴榮辱不驚，在師父這裡最高評價可能就是還行了。
至於被罵那才是常態，師父都是拿著高標準辦事的。
當然，師父不光會罵，給的意見也是實打實的有用。
在人情世故上面，他要學的還多著呢。
在師父面前，他在這方面就像是一個新瓜蛋子。
席盛又問，「文章和詩詞帶過來了嗎？」
黎訴無辜眨眼，果斷地道，「沒有。」
沒有多餘的解釋，就兩個字，沒有。
陳閣老：「？？？」啊？小訴真不怕死啊，這不得被首輔大人罵成篩子啊？
但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黎訴沒有被罵！
席盛：「沒帶就算了，寫了就行。」
「有空可以帶過來我看看，如果退步，你知道的。」
黎訴連連點頭，「我懂我懂。」
退步那是不可能退步的。
如今他還定期給觀風報寫文章呢。
自己隨便命題寫也是寫，還不如給觀風報寫。
天色漸晚，黎訴和陳閣老不方便繼續留下，兩人便離開了。
席盛看向林叔問道，「林叔，剛才你和小四都說些什麼？」
林叔老實匯報。
席盛無奈搖頭，「這小子。」
還為師父分憂是弟子的榮耀。
那他是不是得多找點事給這小子榮耀榮耀？
林叔：「小公子對老爺是真心的，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老爺。」
席盛不反駁這點。
小徒弟在討人歡心上面，無法反駁。
在席盛見過眾多的人裡面，小徒弟是做得最好的。
不是他送的東西有多麼珍貴。
而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重視。
……
黎訴和陳閣老一起來的，離開的時候也是一起離開的。
黎訴左顧右盼地看了看。
陳閣老：「小訴，你看什麼呢？有什麼不對勁嗎？」
黎訴：「我看看有沒有人跟蹤我們，一起過來了。」
他一路上都挺小心的，加上學過武，感覺比一般人要靈敏，按理來說來的時候他沒察覺到有人跟蹤。
但就在剛才，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陳閣老笑了笑，「跟過來了他們也進不去的。」
別看首輔大人身邊就跟著一個林叔。
首輔大人的人可不少。
誰要是隨意過來打擾，見不見得到人是其次，會付出什麼代價，才是值得思考的。
黎訴又沒發現有什麼人，搖搖頭，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師父自己解決吧。
陳閣老：「小訴，你和首輔大人一直都這麼相處嗎？」
剛才見到首輔大人一直在說正事，沒問過首輔大人和小訴相識的情況。
黎訴：「對啊，怎麼了？」
陳閣老搖頭，「沒有。」
他只是詫異，首輔大人會與弟子這般相處。
他以為首輔大人和弟子之間，比他和自己弟子之間還要嚴肅。
結果首輔大人還會和弟子開玩笑。
那……是不是對自己徒弟太嚴格了？
陳閣老非常會向席盛學習。
他把席盛當成學習的目標。
陳閣老尋思著，他是不是也得對徒弟親近一點。
陳閣老不好當著席盛的面打聽席盛這些年來的情況。
最初見面的時候也忙著來見首輔大人，也沒來得及細聊。
從首輔大人那裡親口打聽的話，他不敢。
陳閣老如同做賊一樣靠近黎訴，小聲地問道，「小訴，可以給我說說首輔大人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嗎？」
黎訴看了看陳閣老的眼神，他算是看出來了，陳叔是師父的粉絲啊，對師父那就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偶像。
黎訴：「陳叔想了解那方面的？」
陳閣老不好意思地道，「可以都說說嗎？」
黎訴：「沒那麼多時間，陳叔先挑最想知道的。」
陳閣老一臉糾結，然後才道，「那小訴你給我說說你和首輔大人的初次見面吧？」
黎訴：「……」好好好，又是初次見面，這他都說過好多次了。
黎訴娓娓道來。
他知道陳閣老想聽什麼，詳略得當，把陳閣老想聽的重點描述得比較詳細，其他的粗略帶過。
陳閣老聽高興了。
他都懷疑黎訴是不是能聽到他的心聲，知道他想聽什麼，講得太好了，他想聽的就描述得很詳細，而其他一帶而過，整個事件卻是完整的。
聰明的人就連講故事都比其他人講得好。
陳閣老都聽入迷了，如果不是到了，他還想再繼續聽。
陳閣老坐的是黎訴的馬車，黎訴先把陳閣老送回自己家了，「陳叔，到了。」
陳閣老看了一眼外面，怎麼這麼快？
陳閣老一臉不舍，「小訴，要不到我家中坐坐？」
黎訴果斷拒絕了，「這次就不了，天色有些晚了，家裡人還在等我回去。」
陳閣老：「那好吧，下次再找你聊。」
陳閣老下了馬車，等到黎訴的馬車走遠了才踏入自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