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釣被拒絕後,非但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兩眼放光,看沈浪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有意思,有意思!」
他圍著沈浪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你這小子,身上藏的秘密,比老夫我釣過的魚還多!」
他心裡跟貓抓似的。
這「斗轉星移之釣」,他聞所未聞,卻能硬抗自己的力量。
還有那「默發技能」的法門,更是顛覆了他幾百年的認知。
這兩個秘密,他確實是十分的感興趣。
童天釣眼珠子一轉,忽然一拍大腿。
「小子,既然你不願意交換,那老夫就吃點虧!」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鄭重其事地宣布。
「老夫決定,單方面贈送你一個頂級技能,就當是咱們的見面禮了!」
沈浪聽得一愣。
還有這種好事?
不對,是還有這種強買強賣的?
他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
「不要,我說了,我不缺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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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小子!」
童天釣急了,吹鬍子瞪眼。
「老夫送你你還不要?你知道多少人哭著喊著求老夫指點一門技能,老夫都懶得搭理嗎?」
他根本不給沈浪拒絕的機會,自顧自地開始了他的推銷。
「老夫要送你的,乃是『降魚十八釣』中的『一釣開天門』!」
「這可是頂級中的頂級,你從其他地方偷學了一招我降魚宗的飛天無極釣肯定沒有這技能吧!」
他唾沫橫飛,說得眉飛色舞。
不過沈浪卻是一驚。
看來這老頭開始又忽悠我,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他降魚宗的人。
看來小丑還是自己啊!
但是對方並沒有直接說出來看來也並沒有那麼在意。
此刻童天釣還在說著。
「你想想,你已經會了『飛天無極釣』,能在天上飛。可要是碰上速度比你快的,怎麼辦?」
「但你只要學會了『一釣開天門』,並且領悟到中階,那就不一樣了!」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它的中階特性,是【迅捷】!能讓你在空中瞬間爆發,速度暴增!你想想,打不過的時候,『嗖』一下就跑沒影了。
誰追得上你?追殺敵人的時候,對方也別想跑掉!這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神技啊!」
沈浪聽著,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老東西,你說的這技能,小爺我不僅會,還用它從你同門手裡溜了呢。
不過,看這老頭如此真誠的樣子,沈浪心裡也動了點別的心思。
這老傢伙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自己,不給他個「交代」,怕是今天走不了了。
於是,沈浪裝作一副被說動的樣子,沉吟片刻。
「前輩如此有誠意......」
童天釣見有戲,眼睛更亮了。
沈浪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追憶。
「實不相瞞,我這默發的法門,並非學來的。」
「哦?」
童天釣立刻豎起了耳朵。
「那是在一處深潭之下,晚輩被一頭巨獸追殺,九死一生,氧氣耗盡,意識都快模糊了。」
沈浪的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就在那種生死一線之間,我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然後,我就福至心靈,自然而然地就能默發技能了。」
童天釣臉上的表情從好奇,到震驚,再到狂喜!
「生死之間?水下頓悟?」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地至理。
他一把抓住沈浪的肩膀,神情無比激動地確認道。
「小子,你確定?是在水下,快要被憋死的時候,才領悟的?」
沈浪一臉「真誠」地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哈哈哈哈!」
童天釣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林子裡的鳥雀撲稜稜亂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怎麼就沒想到!」
「大道至簡!大道至簡啊!」
他狀若瘋魔,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下一秒,在沈浪和林公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童天釣二話不說,一個猛子就扎進了前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湖泊里!
「噗通!」
水花四濺。
湖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然後,就再沒了動靜。
沈浪:「……」
旁邊的林公子也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沈浪走到湖邊,看著平靜的湖面,心裡一陣無語。
這老頭,對技能的渴望,已經到了這種走火入魔的地步了嗎?
就為了一個自己隨口胡謅的法子,連命都不要了?
這也太瘋狂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湖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連個泡泡都沒冒。
沈浪心裡開始犯嘀咕。
「不會吧,這老頭,該不會真淹死在下面了吧?」
雖然這老頭有點煩人,但罪不至死啊。
要是真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掛了,沈浪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
他又等了半個小時。
還是沒動靜。
「得,看來是真涼了。」
沈浪搖了搖頭。
這湖看起來深不見底,裡面指不定有什麼恐怖的大傢伙。
這老頭就這麼一頭紮下去,跟送死也沒什麼區別。
又過了一個小時。
太陽都開始偏西了。
沈浪徹底放棄了。
他踢了踢還在發呆的林公子。
「走了,別看了。」
他收拾了一下火堆的殘骸,確認不會引發火災,然後拿出魚竿,準備帶著林公子跑路。
再不走,萬一降魚宗的人找過來,或者湖裡蹦出個什麼怪物,那就麻煩了。
就在沈浪的魚鉤即將鉤住林公子的時候。
「嘩啦!」
不遠處的湖面猛然炸開!
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帶起漫天水花!
正是消失了幾個小時的童天釣!
只不過,此刻的他看起來狼狽至極。
渾身濕透,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邊大腿上,赫然有一個巨大的、深可見骨的咬痕!
鮮血淋漓,一塊肉都快被撕下來了。
然而,童天釣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落在岸上,踉蹌了幾步,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浪,裡面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他無視了自己腿上的恐怖傷口,聲音沙啞,一字一頓地問道。
「小子,你說的那個法子......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