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車尾平台的位置一直放著個方向盤鎖,是一根很沉的鋼鐵棒子。
這東西一直放在車裡,從來沒用過。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那些人一直埋伏著,本來想等人下車了再出現,看到他們要掉頭回去,都急了,一群人從坡後衝下來攔住了路,而且撒了一地的圖釘。
那不是普通的圖釘,像特製的,針又長又鋒利,車子開過去肯定會扎穿輪胎。
霍南勛語氣平靜地說:「媽,紅纓,還有燕燕,你們都別怕,沒事的!關死窗戶,不用怕他們砸玻璃,玻璃是防彈玻璃,他們砸不動。」
夏紅纓咽了口唾沫:「好。」
霍南勛下了車,鎖了車門,淡定地往後走,也跟吳興民和蔣明深說關窗不出。
吳興民和羅沂都沒說什麼,關死了門窗。
蔣明深卻很焦躁:「他們這麼多人!你一個人能行嗎?趕緊上車!」
霍南勛:「別擔心,沒事。」
蔣明深:「他們都拿著兇器!」
從坡上衝下來的足有十幾個人,大概事先商量好了,分工合作。
四五個最能打的,手裡都拿著尺長的砍刀,直接朝霍南勛沖了過去。
四五個直奔夏紅纓他們這輛車。
又有四五個,直奔第二輛羅沂吳興民他們這輛車。
劫車的,手裡都有事先準備好的鐵錘,猛然錘向車玻璃。
「砰!」地一聲悶響,車窗玻璃完好無損,他們的手大約被震痛了,面露痛色。
夏紅纓怕嚇到孩子們,看向燕燕,卻發現她目不轉睛盯著她爸爸,臉上不但沒有害怕的表情,反而充滿了興奮,似乎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打一架似的。
這孩子天天練武,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
夏紅纓也看向霍南勛,再次見識了他的厲害之處。
前後不過一分鐘左右,他就撂倒了所有劫匪。
是所有。
躺了一地。
有的血濺三尺。
有的昏迷不醒。
有的滾來滾去,哀嚎不已。
他自己則毫髮無損。
「都下來幫忙,將路清理出來。」霍南勛招呼大家。
年輕人都下了車,只留老人小孩在車上。
看到躺了滿地的人,羅沂和夏紅纓還算淡定,錢筱雅則有些不敢下腳,左看右看,又看霍南勛,問:「小霍,你們特種兵都這麼厲害嗎?還是你格外厲害一些?我剛才都沒看清楚你是怎麼出手的,他們怎麼都成這樣了?」
霍南勛笑道:「我們受過特殊訓練。」
羅沂則說:「都受過特殊訓練沒錯,換了我哥,估計也能把他們都撂倒。但是要在這麼短時間內把他們撂倒,自己還連衣角都沒被碰到一下,卻是不可能。」
錢筱雅:「所以還是他這個人特別厲害!」
「可不是呢!」羅沂說,「要不然,怎麼就只有他能做團長呢?」
錢筱雅問霍南勛:「小霍,你這是怎麼練出來的?」
夏紅纓其實也好奇,看向他:「是啊!你這身手是怎麼練出來的?快得不可思議。」
霍南勛說:「也沒有什麼特別,可能是小時候總跟人打架,習慣了打打殺殺,所以不怕吧!只要不怕,就會比對方更冷靜,再用在特種部隊學到的攻擊手法,就可以一擊命中。」
「我覺得,你這也是一種天賦。」吳興民說,「就像是武俠小說,即便是練著同一種功法的同門師兄弟,還有高低之分呢!你就屬於天分特別高的那一類。」
夏紅纓認同地點頭。
霍南勛笑,轉頭跟蔣明深說:「小舅,派他們來的人,剛剛就在別墅。」
「怎麼那麼肯定?」蔣明深不解,「你都還沒開始問話,只跟他們打了一架。」
霍南勛:「他們只砸前兩輛車,你們的車,他們動都沒動一下。」
蔣明深恍然大悟:「這是知道前兩輛車上有東西,後一輛沒有?!」
霍南勛點頭。
「可是,我們也是臨走時才決定把東西留在老爺子那裡。」錢筱雅說,「這才不到半個鐘頭,他們這麼快就知道了嗎?」
「是啊!」夏紅纓也說,「如果是剛剛別墅里的某個人通風報信,可這風怎麼通的?就算是這些劫匪家裡有電話,他們也來不及從家趕到這兒來吧?」
霍南勛看了一圈,一個昏迷不醒的劫匪,手邊有個包。
打開一看,裡頭居然有部大哥大。
「呵!大哥大?」蔣明深挑眉,「兩萬起步,再加上入網費,起碼兩萬六七。」
「這麼有錢還來當劫匪?」夏紅纓納悶。
「不一定是他的。」霍南勛說,「可能只是暫時給他用,方便聯絡。」
夏紅纓指著大哥大:「那,如果我們搞到這部大哥大的通話記錄,是不是就能知道是誰了?」
霍南勛:「這叫得來全不費功夫。」
夏紅纓:「哈……」
蔣明深後備箱裡有備用的繩索,霍南勛將拿包那個劫匪捆了個嚴嚴實實,塞進羅沂他們那輛車的后座。
羅沂瞪大眼睛:「幹嘛啊?」
「當然是送公安局。」
幾人齊心協力將石頭搬開,圖釘撿走,又把橫七豎八擺了一地的劫匪們都扔到路邊,直奔城南公安局。
霍南勛貌似跟那邊的人很熟,交代了一番,就帶著他們回了家。
吳興民說:「我突然覺得,這些珠寶放在紅興川或者我住的單身宿舍不安全。妹夫,放你們那兒吧,軍區大院安全。」
霍南勛:「行!回頭我弄個保險箱回去。」
東西全都送到了軍區大院霍南勛家。
霍南勛趁夜把家裡裝冰箱的厚紙殼盒子,裡頭裝上不要的重物,吭哧背下了樓。
鄰居見了都問,家裡冰箱壞了?
霍南勛說是。
過兩天,他又把那紙箱子背了回來,鄰居只當冰箱修好了。
但實際上,裡頭裝的是個大保險箱。
看著裡頭放得滿滿當當的首飾盒,還有一些現金,蔣芙蓉和夏紅纓都眉開眼笑。
燕燕看自己媽媽和姥姥都那般開心,也眉開眼笑。
「燕燕。」夏紅纓把她摟過去,「家裡有這些,千萬不能說出去。要不然容易招惹小偷上門。」
燕燕鄭重地點頭,問:「媽媽,這些東西很值錢嗎?」
夏紅纓點頭。
蔣芙蓉在一旁打趣她:「以後等你長大了,讓你媽媽拿給你當嫁妝,好不好?」
燕燕的大眼睛跟水葡萄似的,一臉天真地問:「嫁妝?那不是結婚時候的東西嗎?」
蔣芙蓉:「對啊!」
燕燕一本正經地點頭:「好。可是外婆,我跟誰結婚?」
夏紅纓:「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