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竟然可以開口說話!」沈逾白一臉震驚,他欣喜若狂朝地上的少女看去。
地上的少女冷幽幽一笑。
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猝不及防朝他襲來。
寒光一閃,直逼他的咽喉,顯然要將他割喉。
「妹妹!」沈逾白毫無防備,但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就會反擊。
他身上至少有數種,能讓人瞬間斃命的毒藥。
但,這是妹妹……
他怎麼能傷害妹妹?
於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只一臉寵溺含笑看著朝他殺來的少女。
這說明什麼?
妹妹聰明伶俐,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天生是個痴兒,且她有自保的能力。
他臉上沒有半點面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發自肺腑的欣慰。
妹妹這個樣子,他真的很欣慰。
旁的不說,這樣的她,至少能少吃很多苦頭。
然而他想像中的痛苦並沒有來,在離他的脖頸還有半寸的時候,那把一看就很鋒利的匕首停下來。
出乎意料,少女並沒有傷害他,她乾脆利落收回匕首。
方才突然開口,與驟然出手,都只是為了試探他罷了。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最為真實,根本做不了假。
眼前這個人,在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第一個反應不是反擊,而是一臉傻笑看著她。
他又豈會沒有反擊的能力?
能混進宮裡,且暢通無阻摸到朝雲宮。
能讓戚妃染上頭疾,能讓小順子突然瘋了一樣行刺陛下。
這樣人的會沒有自保之力嗎?
誰信!
指不定他身上帶著多少毒。
隨便一種都能要她的命。
但他卻什麼都沒有做,這是為何?
是怕傷害到她!!!
除了家人,再沒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一刻,她終於可以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哥哥,如假包換。
「妹妹,你要再刺一刀,試試嗎?哥哥保證一動不動,讓你玩個開心!」沈逾白一想,瞬間便明白她的意圖。
妹妹這是在試探他!
先開口放鬆他的警惕,然後再給他來個致命一擊,為的是他看最真實的反應。
方才他若是還手,那把匕首定會毫不猶豫割斷他的喉嚨。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們一家子,都是這個調調!
看妹妹的招數,她應該很會殺人,出手斃命那種,半點花架子都沒有。
不像他,只會逃命和用毒,若是真刀真槍跟人干架,保證死的很慘。
跟妹妹一比,他可真是個半大不小的廢物。
少女,「不必!」
她的聲音沙啞的很,吐出的話十分冷硬。
尤其是她的眼神,冷的沒有半點溫度。
沈逾白突然很心疼她,沒有得到過愛與溫情的人,身上自然不會有這種東西。
在這種吃人的地方,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
「你的嗓子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她體內有毒,為何能開口說話。
少女,「我體內的毒,只是為了迷惑戚妃罷了,我不開口,只是因為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久而久之嗓子便成了這樣。」
沈逾白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有哥哥在,以後你就有可以說話的人了。」
他眼角泛紅,硬生生把眼中的淚意逼回去。
少女很僵硬的看著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只是默默收回手中的匕首。
沈逾白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盯著她臉上的傷痕,「那你的臉呢?」
他希望這只是她的喬裝。
雖然他並未在她臉上看出易容的痕跡。
但這是宮裡,能人輩出,萬一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手段,也說不定。
少女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這是我,活下來的代價!」
沈逾白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落下來,他一把將少女緊緊擁入懷中,「放心,哥哥一定能醫治好你的臉。」
他的懷抱很溫暖。
少女微微一怔,她伸了伸手,到底沒有推開他。
她不以為意道:「什麼樣子,都無所謂,活著就好。」
「對你來說或許無所謂,但對哥哥來說卻不是這樣,哥哥要你好好的,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漂漂亮亮的,堂堂正正出現在人前。」沒有嘲笑,沒有指指點點,也沒有異樣的目光。
少女淡淡哦了一聲。
沈逾白抹了抹眼角的淚,「你不信哥哥嗎?」
少女抬眸看他,然後十分鄭重吐出一個字來,「信。」
沈逾白又在她頭上揉了一把,「這就對了。」
少女也學著他的樣子,在他的頭上輕輕揉了一把,然後眯眼一笑。
沈逾白心裡越發酸澀,他試探性問道:「你有名字嗎?」
少女,「有,丑奴,他們都這麼叫我,但戚妃叫我,小賤人!」
沈逾白眼底迸射出駭人的殺氣,「哥哥發誓,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都給殺了。」
他垂眸的時候,眼底儘是溫柔與寵溺,「以後你小字,叫珠珠,至於大名等父親與母親來取。」
掌上明珠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