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
「阿櫟他不是怕我。」
應該也算是怕吧。
蕭司櫟雖然也是皇后嫡子,但是從小胖乎乎的,宮裡的皇子都不喜歡跟他一塊兒玩。
一直受到宮中一眾皇子公主的排擠。
而他生性純善,被人欺負了也只是自己憋著,不跟皇后跟老頭子說。
後來要不是他發現,恐怕小八就被他宮裡的那個嬤嬤給養廢了。
甚至,那嬤嬤竟然帶著年僅四歲的小八去了腌臢污穢之地。
看那群太監宮女…甚至被那老嬤嬤推出去,險些…
後來,雖然皇后查出,有人收買了她的陪嫁嬤嬤,但對小八的傷害也已經造成了。
自那以後,小八就不太喜歡跟別人親近了。
也只是這兩年,才好一些。
但也是只跟親近的幾個人。
長寧聽完,擰著眉頭。
原來蕭司櫟這麼慘啊。
那她以後…看在小白哥哥的面子上,就對他好一點兒吧。
走出暗牢,長寧覺得身上都舒坦了不少。
那裡面陰森森的,有許多的惡鬼之氣。
雖然她不害怕,但是那裡的氣息,十分讓她厭惡。
兩人剛到蕭白瑜的廣平殿沒多久,暗衛帶著東西走了進來。
「主子。」
蕭白瑜接過,看完上面的東西後,冷笑「還真是好得很!」
長寧探頭看過去。
看到上面的字兒後,就覺得頭疼。
蕭白瑜見她這模樣,心頭的火氣不自覺地就散去不少。
「把這個交給老頭子,他應該知道怎麼做。」
暗衛接過,轉身消失在原地。
蕭白瑜招手,門外的宮人帶著東西上前。
一一擺在長寧面前「嘗嘗?廣平殿的小廚房做的。」
長寧抬手拿起一塊兒糕點,小腿耷拉著「小白哥哥,剛才那人說的裡面,有趙家人嗎?」
蕭白瑜挑眉「阿寧怎麼會這麼說?」
「我猜的。」
這還真是她隨口一問。
「阿寧真聰明。」
蕭白瑜抬手,長寧伸手捂住額頭「真的是他們。」
「趙家只是從中吸了一部分血,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嚴家。」
「嚴家?」
長寧有些迷糊。
「嚴令。」
「他?」長寧撇嘴,他還活著呢。
「敬陽侯與沈國公向來不對付,後來因為那次宮宴,被老頭子捨棄,就一直懷恨在心。」
只是,他沒想到,他竟然敢跟北狄合謀,謀害整個越國。
此事,絕不能姑息。
「還有一事,跟你有關。」
正在吃東西的長寧抬頭「我?」
「什麼?」
「還記得你其中的一個封地,曦城嗎?」
小姑娘仔細想了想,終於從某個角落裡找出關於曦城的記憶。
「怎麼了?」
「那人還交代出,那些東西,是有人暗地裡在曦城種出來的。」
小姑娘「!」
這次…是衝著她來的?
她擰眉「那曦城現在怎麼樣了?」
蕭白瑜見她第一反應是關心曦城,而不是有人暗地裡陰她。
畢竟,小姑娘現在是整個越國的神女。
若是曦城的這些東西大白於天下,小姑娘作為曦城的城主,自然免不了被人詬病。
到時候,小姑娘名聲受損,整個越國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
最重要的是,如今百味齋在京城如此盛行,京城的達官顯貴皆受到了荼毒,到時候事情暴露,沈國公府也會處理謠言的漩渦。
朝堂動亂,沈國公府出事兒,小姑娘也會受到抨擊。
一箭三雕,北狄還真是打了個一副好算盤!
「曦城暫時沒事兒。」
現在事情還沒暴露,那些人也只敢在暗地裡活動。
百姓沒事兒就好。
不過——
「哼!敢算計我,看我不錘爆他們的狗頭!」
這北狄的人,竟然把算盤打在了她頭上。
上一個敢這麼算計她的人,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去弄這個北狄!
「我已經讓暗衛去了曦城,等到消息傳回來後,我再告訴你。」
「好。」
蕭景晟知道長寧進了宮,晚膳是直接在廣平殿吃的。
原本想讓小姑娘留在宮裡休息一晚,沒想到沈策安直接入了宮,說是跟他商議事情。
等到結束後,竟然直接把小姑娘一起帶出了宮。
他「……」
真是被這廝給氣死了。
偏偏他是個皇帝,真不能跟臣子搶閨女吧?
回去的路上,沈策安滿臉得意。
一想起自己帶走閨女的時候,陛下臉上那吃癟樣兒,他就想笑。
長寧都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爹爹,你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從宮裡出來,沈策安上了馬車後,一直都在偷偷地笑。
雖然他極力地遮掩,但長寧還是發現了。
『咳』
沈策安輕咳一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角。
他笑得這麼明顯嗎?
「沒事兒,只是覺得我閨女啊,太招人稀罕了。」
沈策安抬手,一把將小姑娘抱緊懷裡。
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小姑娘前六年的人生,他沒有參與。
要是早知道小姑娘的存在,他早就將人找回來,千嬌萬寵著了。
不過,他也打心底里感謝萬安村的人,把他的女兒養得這麼好。
等到家的時候,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嘴角帶掛著一塊兒糕點碎屑。
沈策安給她擦了擦嘴角,將人抱了下去。
走到院子裡,就見沈延辭坐在院子裡,像是在發呆。
聽到身後的動靜,沈延辭回過神「父親,妹妹這是睡著了?」
沈策安點頭「嗯」。
等將小姑娘放回房間,才走了出去。
「在想什麼?」
沈策安直接在沈延辭身旁坐了下來。
「你生父的事情,有線索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沈延辭耷拉著腦袋,點點頭「在曦城。」
沈策安擰眉「曦城?」
有些耳熟啊。
那不是…寧寶的封地嗎?
之前北狄輸給越國的一座城,陛下重新給城池取了名字,送給了寧寶。
沒想到…竟然這麼巧?
「父親,我想……」
沈策安抬手打斷他的話「阿辭,你的事情就是沈國公府的事情,如今你是我沈國公府的嫡子,沈國公府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至於寧寶,這件事情你自己跟她說,寧寶想做什麼,我不會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