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看著遠處的繡布,她更喜歡聞家身後的那幅赤鳥圖。
小彩撲扇著翅膀,看著上面的圖案。
『小祖宗,有我欸——』
百鳥圖上,確實有一隻彩色的鸚鵡,但,不是小彩。
小彩倒是美滋滋的飛來飛去的。
「小彩,別亂晃。」
長寧擰眉開口。
小彩振翅的動作一顫,慢吞吞地飛回長寧身邊。
四大家族的人都看著洛家身後的那繡布,眼中帶著震顫。
洛家今年的秋蠶,竟然吐出了如此純正色澤的蠶絲,與實景竟有八分相似。
林家家主看著眼前的繡布,嘆了口氣。
就算洛翾死了這麼多年,但是洛家的秋蠶,依舊不是他們能夠比擬的。
洛家人正在沾沾自喜。
卻見,沈延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上去。
洛芙看到他,眉頭一挑。
這個孽種,想幹什麼?
沈延辭剛上去,此前見過洛翾之人,瞳孔震顫。
他…長得竟然與洛翾那麼像?
「你——」
林家主看向沈延辭,張了張嘴。
「…跟洛翾是什麼關係。」
沈延辭看他一眼「洛翾是我生母。」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聽得十分清楚。
尤其是羅岑。
聽到他竟然親口承認,面色直接變了。
倒是洛芙,冷笑「你說你是姐姐的兒子?有什麼證據?」
「誰人不知,我姐姐洛翾乃是曦城最有天賦的飼養師,她所飼養的秋蠶無人能及。」
「而且,當初姐姐嫁人之後,可從未有身孕的消息傳出。」
洛芙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看向沈延辭的目光帶著審視。
洛芙心底嘲諷,他出現在這裡,還省了她的麻煩呢。
「你仗著與我姐姐相似,就妄想冒充我姐姐的孩子,真以為這曦城百姓都是傻的不成?」
沈延辭見她這副噁心的嘴臉,根本沒放在心上。
四周的懷疑聲傳來,沈延辭開口「你以為,我若是沒有證據,會來此?」
之所以沒讓妹妹動手,是因為他要親手給他的生母討回公道。
「當年洛翾乃是洛家第一人,你身為她的庶妹,受盡冷眼,但她卻沒有因此看輕你,甚至願你教你飼養秋蠶,可你呢?」
卻心生嫉妒,暗地裡謀劃著名謀害洛翾。
最終夥同羅岑謀害當初懷孕的洛翾。
卻被洛翾及時發現,但依舊無濟於事,最終被洛芙跟羅岑丟入當時北狄與越國的交界。
卻對外宣稱,洛翾因病去世。
一個謀害嫡長姐的庶女,一個謀害嫡妻的軟飯男。
這兩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延辭話音落下,不只是四大家族的人震顫,就連台下的曦城眾人,也因為聽到這些話而大驚。
洛家身為四大家族之首,內里竟然還有這樣的齟齬。
洛芙跟羅岑聽到沈延辭這些話,面色驟變。
他,怎麼可能會調查到這些?
當年參與這些事情的人全都被滅了口。
而且,他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本事,能夠調查到這些?
「沈延辭,這不過是你的一面說辭,沒有證據的話,誰不會說?」
「對,你若是敢如此污衊我們洛家,就算你們同陳縣令是親戚,但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羅岑的話,在人群中掀起一片波瀾。
陳縣令的親戚?
怪不得敢如此囂張地站在人前。
沈延辭側身「把人帶上來。」
話落,就見暗衛帶著一人上前。
『撲通——』
那人直接跪在了高台上。
洛芙跟羅岑看到這人之時,面色驟變,失聲驚呼。
「洛三?!你怎麼還活著?」
被叫做洛三的那人緩緩抬起頭,從左眼眉眼處一直往下蔓延著,一道深深的疤痕。
看著十分駭人。
『嘶——』
眾人看見他如今的模樣,紛紛倒吸冷氣。
這模樣,若是小孩子見了,定然會被嚇哭。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三抬頭,獰笑。
「難為三小姐,還能認出奴才。」
洛芙現在也回過神兒來,面不改色。
「當初你膽敢對嫡姐抱有腌臢的念頭,當初只是將你打殺出府,已經算是網開一面,如今竟然還敢胡亂攀咬!」
「沒想到,今日你竟然還敢來此攀扯本夫人!誰給你的膽子?」
「三小姐,當初你讓我給大小姐下藥,污衊大小姐的清白,奴才可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放肆!我與嫡姐感情深厚,怎會讓你去污衊嫡姐?」
洛三桀桀笑著「感情深厚?三小姐可真會自欺欺人!」
「當初分明是您嫉妒大小姐德才兼備,想要污衊她與外人通姦,奴才手上可還是有您的髮簪為證。」
說著,洛三從懷裡掏出一根珠釵玉簪,揚手亮在眾人眼前。
洛芙看到那根髮簪,瞳孔皺縮。
這髮簪乃是洛家獨有,其他人不可能會有。
而且在髮簪的尾端還雕刻了在每個人的名字。
當初她以為洛三已死,也沒想著髮簪這回事兒,竟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三小姐難不成還想說這髮簪是奴才偷的?」
「這髮簪可是洛家身份的象徵,若非三小姐自己親自拿出,奴才怎麼可能會找到?」
洛三的話,直接將洛芙的後路給堵死了。
沈延辭冷笑。
「另外,這是當初你們在洛翾吃食中下毒的證據。」
他將手中的信箋拿出。
對於他們這種人,最好的懲罰就是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切,而後,將他們狠狠拉下去。
羅岑沒想到,沈延辭準備的竟然如此齊全。
「你,你真的是當初那個孩子?」
沈延辭面無表情。
羅岑淚眼汪汪地看過去「當初阿翾確實懷有身孕,只是,當初她的身子並不能支撐她生下那個孩子……」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至於你母親,當初是被歹人擄走,我們是為了你母親的名聲,才對外宣稱你母親病重。」
「可沒想到,最終也沒找到你的母親……」
「既然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回家?」
羅岑一派慈父的模樣,眼眶通紅。
沈延辭冷笑「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你是什麼人,我心知肚明。」
「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同你斷絕關係。」
同樣的,送他下地獄。
「什,什麼?」
羅岑根本沒想到,沈延辭會這麼說。
「我從未想過回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