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辭扶額。
不是,大哥,你真以為自己的演技很好嗎?
那浮誇的表情,還有…頂著那『冷硬』的臉,說出來那麼…扭捏的話,恐怕只有大哥覺得他自己演得很好了。
沈知衡低頭看向長寧。
小姑娘跟著點點頭。
大哥哥的演技…確實有點兒浮誇。
沈知衡「……」
好一會兒,沈知衡長舒一口氣。
沈延辭見他這樣,臉上的笑意再也憋不住。
「大哥,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招數?」
沈知衡神色有些不自在。
「而且,你怎麼突發奇想地搞這些?」
沈知衡耳尖紅彤彤的。
他這不是想多吸引妹妹的注意嘛!
誰讓小老四一直在妹妹眼前晃悠,害得他都覺得自己沒什麼存在感。
把自己心裡頭的想法說出來,沈延辭看著他,許久沒說話。
大哥這腦迴路……
想想大哥的性子,這倒是正常。
不過,原來大哥是吃醋了啊。
長寧走過去,拉住沈知衡的手「大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
沈知衡一副做錯事情的表情「對不起,妹妹,我不該這麼對小老四的。」
聽到他這稱呼,沈延辭黑了臉。
「大哥,你喊阿辭就阿辭,老四就老四,小老四是什麼鬼?」
沈知衡靈光一閃「這不是更親近了嘛!」
「……」
真是謝謝你了啊。
沈知衡沒忘記自己剛才做的事兒。
小姑娘轉過頭「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去找了說書先生?」
「…就,就是昨天。」沈知衡臉一紅。
昨天他偷偷翻牆出去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沒想到…學藝不精啊。
這才第一天,竟然就被發現了。
「大哥哥,你跟四哥哥都是我的哥哥,我不會區別對待你們的。」
長寧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語氣。
沈知衡心虛地抬頭「真,真的嗎?」
沈延辭見狀,抬手錘了下沈知衡的肩膀「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怎麼會這麼想?」
「雖然我也想獨占妹妹的喜歡,但是妹妹是咱們沈國公府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所以,他大哥心裡的擔心,絕對是多餘。
不過,大哥心裡的這種擔心,也是正常的。
他聽父親提起過,大哥是被人故意拋棄在戰場上的。
聽說,當時是大哥的親生母親動的手。
為了大哥血脈親緣上的大哥。
為了救她的另一個孩子,親手把大哥扔了出去,吸引敵人的注意,給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卻絲毫不管大哥的死活。
明明,當初大哥也才只有幾歲。
他才是最應該被保護的那個。
別看大哥平日裡那麼活潑張揚,話那麼多。
也是因為當初在他原本的家裡,大哥因為沉默寡言,不得家中長輩的喜愛。
他潛意識裡以為,只要自己說話多一點兒,就能引起多一些注意,得到長輩們的疼愛。
久而久之的,這個習慣便養成了。
大哥心裡沒有安全感。
妹妹不知道這件事。
其實,一開始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次路過父親的書房,偷偷地聽他說起過此事。
這才知道大哥的過往。
沈知衡沒開口,手上傳來軟軟的觸感。
低頭一看,小姑娘已經拉起她的手。
「那今天咱們就去茶樓,去聽說書先生講書吧。」
大哥哥喜歡聽,那他們就去學。
沈知衡「……」
其實倒也不必。
沈延辭點頭「好啊,正好讓我們也去見見大哥『拜師學藝』的那位先生。」
「大哥?」
沈延辭憋著笑。
沈知衡不好意思看他一眼。
氣急敗壞地瞪他一眼。
低頭又對上小姑娘亮閃閃的眼睛,磕磕巴巴的開口。
「好,好吧。」
沈知衡去的就是曦城最大的那家茶樓。
他們進去的時候,座無虛席。
一眼望去,全都是客人。
長寧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這茶樓這麼厲害嗎?」
來曦城這麼多天,她還真沒有來過這茶樓。
他們站在門口處,臨近門口的客人聽到他們的話,轉過頭。
見他們有些眼生,眼底閃過瞭然。
「你們不是曦城人吧?」
「那你們可能不知道,咱們曦城的茶樓可是周圍這十幾個城池當中,最大的茶樓。」
「尤其是這位說書先生,更是名震天下的徽隱先生。」
「徽隱先生?」
長寧側過頭「這又是誰?」
「啊?你連徽隱先生都不知道?」
聽見她這話,那人臉上露出震驚。
「徽隱先生名震天下,聽說就連臨安王府的老夫人,都想請徽隱先生去說書呢。」
「不止臨安王府的老夫人,聽說就連其他國家的不少人都想來請這位先生呢……」
臨安王府的老夫人?
不認識。
不過,應該是皇室中人。
還有其他國家的人,那這個說書先生的名氣,確實是有些大的。
沈知衡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個空餘的位置。
他失落的垂下腦袋「妹妹,看來今日咱們是聽不成了。」
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座無虛席的,除了眼前的這條小道,甚至都邁不開腿。
「沒關係,那咱們改日再來聽。」
長寧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郡主?」
陳縣令剛才就覺得這樓下的人有些眼熟,下來一看,沒想到還真是小郡主。
「小郡主今日也來聽徽隱先生說書?」
「陳縣令,你也在?」
陳縣令有些不好意思「徽隱先生聲名在外,學識非凡,下官也十分敬佩。」
「今日恰巧遇到先生說書,就想著來看一看。」
「小郡主,若是不嫌棄,就去下官的廂房吧。」
長寧點點頭。
她現在真的十分好奇,這個徽隱先生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這麼多的人,都是為了他一人而來。
進入廂房後,陳縣令目光落在沈知衡身上。
「小郡主,這位是?」
「這是我大哥哥。」
「大哥哥,這是曦城的縣令。」
沈知衡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長相周正的男人身上。
臉上帶著些許正氣,看著倒像是個好官。
「陳縣令,今日叨擾了。」
一聽是沈國公府的大公子,陳縣令連忙擺手。
「沈大公子,言重了。」
「該是我受寵若驚才是,小郡主與您二位願屈尊來此。」
說話間,樓下,已經安靜下來。
高台上,一道人影緩緩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