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易看著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的長寧。
眉頭一蹙「小神女,你就不擔心嗎?」
長寧反問「擔心什麼?」
「你覺得你能殺了我?」
「為何不能?」
道易不屑開口「小神女恐怕也沒想到會被我抓住吧?」
可如今,他不還是將人給抓住了?
長寧看著他如今自信的樣子,撇嘴。
沒等她開口,身後的那些孩童突然騷動起來。
「嗚嗚嗚,娘親,我要找我娘親!」
「我要回家——」
那會兒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在帶著他們玩遊戲。
現在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離開了家裡,周圍沒有他們熟悉的東西。
聽到他們的吵鬧聲,道易黑著臉。
「都給我閉嘴!」
他話音剛落在,身後的石門動了動,他轉身走了過去。
長寧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孩童「都別哭了。」
聽到她的話,一部分孩童確實止住兩人哭泣,有一部分卻還是抽抽噎噎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嗚咽著看向長寧。
長寧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靠近她不遠處的位置,一個小姑娘一直在盯著她。
長寧歪著腦袋看了過去。
跟她對視上。
那小姑娘沒想到長寧會突然看過去,有些不自在地縮回目光。
但心裡又有些好奇,悄悄地偷看長寧。
長寧的目光一直沒有收回。
那小姑娘糾結了許久,才慢慢地移動著身子,往前走去。
「姐,姐姐,你,你也是被他抓來的嗎?」
剛才她是被長寧叫醒的,心裡,對她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聽到她的稱呼,長寧眉頭微蹙,也沒開口制止她。
「算是吧。」
只是,是她主動讓他抓走了。
就這樣,道易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呢。
不過,也不知道趙樓叔叔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赫靳傳回消息,這個道易,似乎是對北狄龍運感興趣。
若是如此,她應該是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龍運,乃是一國之根本。
就像此前,越國被故意竊取的龍運。
北狄的龍運可以幫道易更好的容納一副新的身軀。
到時候即便沾染了這些孩童的血氣,那些龍運也能幫他擋去不少氣息。
打得確實一個好算盤。
而且,他的目的尚未達成,現在還不會對他們動手。
小姑娘面露疑惑,看著長寧「那你不害怕嗎?」
「不害怕。」
那小姑娘學著長寧的樣子,盤膝坐在她身邊。
「姐姐,你的爹爹娘親會來找你嗎?」
長寧搖頭「不會。」
因為她會自己出去。
小姑娘聽到這話,也垂下了腦袋「我爹爹也不會。」
「為什麼?你丟了,你爹爹不應該很著急嗎?」
「我娘親死了,我爹爹新娶了一個姨姨,只是,那個姨姨很不喜歡我。」
這小姑娘看著也才四五歲吧?
「那你是怎麼被他抓來的?」
長寧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看她的衣裳,似乎也不是窮苦人家出身?
難不成,她是王都里近期丟了孩子的那幾戶人家?
「我也不知道。」
她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這裡了。
小姑娘撲扇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長寧擰眉。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鳶。」
「哦。」
長寧沒再開口,阿鳶就坐在長寧身側,時不時地偷看她兩眼。
約莫過了一刻鐘,道易從外頭進來,看到被關在籠子裡的眾人,嘴角隱隱上揚。
『咔嚓——』
一層藥粉落下,被迫嗅了這些藥粉,一群孩童倒頭昏了過去。
長寧閉著眼睛,感受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聞到這人身上的氣味後,眉頭蹙起。
她忍。
到時候把他們一鍋端了的時候再找他們算帳!
等到再睜開眼時,依舊是有些潮濕的環境。
像是給他們換了個地方,但是並不是很遠。
小彩落在長寧的袖子裡。
阿鳶看得驚奇。
這個姐姐的手裡,竟然有一隻彩色的鳥兒?
「噓。」
見長寧豎起的手指,阿鳶乖乖點頭,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長寧見她這樣,拍了拍她的腦袋。
道易就從遠處走了過來。
「小神女,既然已經醒過來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這是什麼地方?」
長寧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垢。
道易盯著她,嗤笑「都要死了,知道那麼多做什麼?」
說著,他已經打開了面前的牢籠。
長寧剛要開口,就覺得眼前飄散著什麼。
道易見她還沒昏倒,咬牙,又加大了藥量。
長寧氣的咬牙。
又用藥!
這一路上,她都吸了多少迷藥了?
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哎呦——」
她驚呼一聲。
整個人,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閉上眼。
這一路上,裝得她都累了。
見她呼吸平穩,確認她是暈過去了,道易才上前將人扛出來。
長寧手稍微動了動。
沒多久,就感覺周圍環境亮了起來。
他們,應該是離開了山洞。
偷偷睜開眼,就看到遠處密密麻麻的人。
最高處的那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北緹豐。
遠處的北緹豐,也看到了道易手中團著一團。
只是被黑布遮擋住,他身後的那些人根本看不出來他懷裡是什麼。
北緹豐心裡隱隱激動。
只要過了今日,他就能長生不老了。
這樣想著,他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轉過頭,看到越國的眾人。
「越國諸位使者,適逢我北狄的祭天大典,便邀請了幾位前來,還請幾位莫要見怪。」
蕭白瑜注意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了兩眼。
方才那一閃而逝的黑袍人…
還有那露出來的一片衣角,蕭白瑜神色驟變。
那是…阿寧的小布袋。
很快便收斂了目光,皮笑肉不笑「自然不會。」
「北狄皇帝能讓我們來此見識一番,也是您的好意不是?」
赫靳站在高高的祭祀台上,低頭看了北緹豐一眼。
祭祀台上,烽火點燃。
長寧感受到身側之人的興奮,眨著眼。
下一秒,就見他將自己放在了一個石台上。
睜開眼,這才看清面前的環境。
這是在皇陵之下,能夠看到四周,是一個又一個的石台。
而她身下的這個石台,是最中央的位置。
「哈哈哈,這一天,我終於等到了!」
道易大笑著,笑著笑著,露出了他布滿屍斑的手臂。
長寧看著,擰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