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這下是丟了芝麻也丟了西瓜。
信誓旦旦地來越國找場子,結果場子沒找到,臉丟了一地。
皇甫柔怎麼甘心?
死死瞪著長寧手裡的玉劍。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呢?
月兒不是說,是因為她還沒有長大,所以才拔不出神劍嗎?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兒?
長寧注意到她的目光,抬頭,正好對上皇甫柔兇狠的表情。
眼睫輕輕垂。
「小祖宗,你,你怎麼了?」
聽到聲音,長寧抬頭。
蕭輕螢突然對上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絞著手指頭。
「我,我聽見別人這麼叫你,我也這麼叫了。」
說完,蕭輕螢埋在陰影下的臉一紅。
長寧看著她「我沒事。」
她現在有些明白天道爺爺說的了,她雖得天地厚愛,但萬事終無圓滿。
母親嗎?
皇甫柔還不配。
長寧眯起眼,眼底閃過一抹紅光。
蕭輕螢眨眨眼,她怎麼感覺小祖宗好像認識那個西陵人似的?
皇甫柔咬緊牙關,剛要開口,被軒轅昇喊住「母妃。」
藍盾也平復了心底的起伏,還需另想法子才行。
「既然此劍被拔出,我們西陵也會信守承諾。」
這話落下,越國文武百官紛紛開口。
「西陵果然重諾!」
「是啊是啊。」
西陵人面色難看。
北緹鑭看著西陵那邊,一個個兒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西陵使者面色鐵青地坐回座位上。
越國今日實在是太邪門兒……
非但沒有收回玉璽,竟然還將神劍給賠了出去。
「哈哈哈,諸位坐了許久,都先用膳吧。」
蕭白瑜中氣十足地開口。
臉上,止不住的雀躍。
「西陵使者若是還想討教,不若先坐下來歇一歇?」
心裡卻暗罵一聲。
西陵這次真是太狗了。
要不是小祖宗,恐怕他們這次輸的更難看。
「奏樂——」
陳海一聲令下。
與開場的歌舞不同,此次是從越國選拔處最頂尖的舞女,用了尚音局編撰的樂譜,可以說,此舞乃是越國頂尖水平。
皇甫柔現在可沒心情看這些歌舞。
「昇兒,你方才為何要攔我?」
「母妃,神劍是我西陵主動拿出,若我們反悔,置西陵顏面於何地?」
軒轅昇也不知道為何母妃會突然如此不管不顧。
皇甫柔一噎,不知道該怎麼說。
「昇兒,就是她針對月兒,母妃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還有,神劍對於我們西陵的意義,你難道不知道嗎?」
「若沒有神劍,一年後的奉朝節又如何應對?」
軒轅昇擰眉「母妃,此事容後再說。」
抬頭,巫咸國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大殿中央。
「越國皇帝陛下,聽聞越國招攬天下能人異士,觸類旁通。此行也特地帶來一物,想與越國探討一下,不知越國陛下意下如何?」
蕭景晟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王女若想探討,朕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只是不知,大王女想如何切磋?」
「說來也是巧合,母皇前兩年外出遊歷所得一物,至今未有人能解,今日,解出者為勝,如何?」
「可以。」蕭景晟爽快地答應。
「不過,既然方才西陵拿出了神劍,那我巫咸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南宮灼羽話音落下,身後事從舉著一木盒上前來。
她抬手打開。
一層瑩白的光落下。
裡頭是一個巨大的粉色珠子。
「此乃舉世罕見的粉色夜明珠。」
蕭景晟面不改色看過去「大王女此舉何意?」
「若我巫咸勝出,毗鄰南海的鹽礦讓與我國,如何?」
越國境內多鹽礦,而巫咸國與其他兩國所吃的鹽,都是從越國購得。
可如今,南宮灼羽一張嘴就是一座鹽礦,著實離譜。
「倘若你們輸了呢?」
「那這粉色夜明珠,自然就是越國的。」
長寧目光落在那粉色珠子上面,眼睫輕顫。
「大王女,一座鹽礦可救萬民,可一顆夜明珠,就算它再怎麼珍貴,也只是一顆夜明珠。」
聽到這話,有大臣忍不住開口。
似乎早就猜到,越國人會有此一問,南宮灼羽身邊的侍從不卑不亢道。
「既是我巫咸至寶,自然不是普通的夜明珠。」
「此夜明珠的珠粉,消融礦石,提取精粹,只需一丁點兒,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抬頭。
若是用於冶煉鐵礦,銅礦,那將會受益無窮。
南宮灼羽不在意旁人目光,只是抬頭,直視高座上的蕭景晟。
「若越國心中還有不滿,巫咸願再加一座荒城,不知越國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就算再加一座荒城,她們也贏定了。
方才越國不過是沾了那所謂神女的光,而今,卻不一樣。
她帶來的東西,需要真正的見識與本領。
蕭景晟垂眸,沒有開口。
越國文武百官卻有些著急。
往年的四國朝會,也經常有比試。
只是他們越國,每年都墊底,三國想方設法地從他們這裡謀求好處。
沒想到,今年更是直接獅子大開口,要城池,要鹽礦。
「四國朝會本是友好之交,諸位使者如此行事,是否有時邦交之宜?」
便是他們出的條件再誘人,也絕不能上當。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諸國前來,就是為了打我越國主意!」
「何況,東西是你們巫咸拿出來的,若你們早有破解之法,這對我們是否太過不公平?」
南宮灼羽眸光輕閃「諸位放心,那東西長久被母皇保存,巫咸見者甚少,也是因為此行,這才讓本宮帶上。」
「何況,我巫咸國從不強人所難,既然越國不願,那我巫咸只能將東西收回,畢竟母皇曾說,能解出此物之人,非天下智慧者莫屬。」
文武百官氣得牙根癢。
這個巫咸國大王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雖然知道是激將法,但人家已經把瞧不起三個字寫在腦門兒上了。
要是不應的話,豈不徒增笑柄?
「大王女說笑,我越國只是與你們稍稍禮讓一些,畢竟作為東道主,待客之道還是要講究的。」
蕭景晟目光掃過底下大臣「既如此,那便按照大王女的話來比試,為了我朝鹽礦,諸位愛卿,可要多想想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