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並無錯漏之處。
既然是姐妹雙生,那孩子之間自然也有幾分相似。
「郡主,我娘說的也沒錯處。」
長寧卻指了指門外「那她的臉是怎麼回事?」
皇甫柔聽到暗衛傳回去的消息後,就匆匆地出了宮。
剛走進大廳,就見那該死的丫頭指著她。
聽到她的話後,眉頭噌噌直跳。
「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些什麼?」
皇甫柔剛進輔國公府,長寧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一抬頭,果然是那個令人討厭的女人。
只是,黑紗覆蓋著她的臉,只能看得出她現在雙眼裡帶著狠辣。
「阿柔?你怎麼回來了?」
皇甫尊轉頭,皇甫柔身後的侍衛直接圍了上來。
「還有,你這是做什麼?」
皇甫柔黑著臉「父親,您為何將越國的這個死丫頭帶回來?」
「阿柔!」
皇甫尊不敢相信,之前那個溫柔聰慧的女兒,怎麼去了宮裡後,變化這麼大?
現在甚至連最基本的禮儀風度都不維持了?
皇甫柔不覺得自己做錯「父親,你為何要讓一個外人在皇甫家如此大放厥詞?」
「阿柔,這不是外人,她可能是你外甥女。」
「這不可能!」皇甫柔尖銳的聲音劃出。
皇甫尊擰眉,常老夫人看她一眼「阿柔,你父親面前,切不可如此放肆。」
皇甫柔鐵青著臉,撇過頭看了皇甫尊一眼「父親,她是越國人,怎麼可能是我外甥女?」
「你都不懷疑自己有個妹妹嗎?」
長寧突然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對啊。
這件事他們還沒告訴過皇甫柔。
現在她這語氣里,竟然沒有對有個妹妹的震驚,只是震驚不可能是她的外甥。
「本宮沒有姐妹,哪兒來的外甥女。」
「更何況,方才你竟然敢污衊本宮,又是何居心?」
皇甫柔瞪著長寧。
上次在越國,被這個死丫頭給陰了,現在竟然還敢跑到皇甫家大放厥詞。
「可是,你的臉…要掉了……」
長寧幽幽開口,雙眼直勾勾盯著她。
越國的時候,她能看出她的臉是假的,可礙於她換臉之地遙遠,就算知道也無濟於事。
可現在……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後,皇甫柔心頭直跳。
突然就感覺自己的臉,好像不對勁。
一陣垂墜感傳來。
面紗,陡然掉落。
『啊——』
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宮女突然驚恐地瞪大眼,指著她的臉。
「娘,娘娘——您的臉——」
皇甫柔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就覺得手上黏糊糊的。
放在面前一看——
鮮血淋漓,還帶著一股腥臭味。
「啊!!!」
皇甫柔尖叫著。
皇甫家的人看到這一幕已經傻在原地。
「阿柔,你,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柔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面紗,遮擋住自己的臉。
一抬頭,對上驚恐的眾人。
她死死瞪著長寧「該死的小賤人!你做了什麼!」
「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小賤人給本宮抓起來!」
皇甫柔身後的侍衛一股腦地擁上前。
趙樓等人瞬間警惕。
皇甫尊見狀,大聲呵斥。
「阿柔,你這是幹什麼?」
「爹,難道你看不出她就是個邪門兒的臭丫頭嗎?」
皇甫柔只覺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皇甫尊盯著她,她的臉,十分不對勁。
先不說長寧的詭異之處,單說她的臉,根本不是正常的臉。
他又低頭看向長寧。
「朝曦郡主,你能否給老夫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兒?」
熟悉皇甫尊的人都能聽出來,他現在是在壓抑著怒氣。
「你看不出來嗎?她的臉,是假的。」
「把別人的臉掛在自己的臉上,你難道不知道會爛臉?」
皇甫柔瞪著她「你胡說什麼?這就是我自己的臉!」
『嘔——』
她身側的宮女最先沒忍住,直接跑到一旁嘔吐起來。
「該死的賤婢!你幹什麼!」
「娘娘,你臉上的皮…」
只見,皇甫柔額頭處的皮膚出現了黑色的斑點,中間有血水流出。
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臭味兒。
片刻後,常老夫人顫巍巍地抬起手,不敢置信的指著她。
「你,你是誰?」
這面前的這張臉,血肉模糊,但是,那雙眼,卻突然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皇甫柔摸了摸自己的眼「娘,您說什麼啊,我是阿柔啊——」
「不,不對,你,你不是阿柔!」
皇甫柔臉上的痛感越來越重,聽到常老夫人的話,猙獰一笑。
「娘,我就是阿柔啊,你忘記了嗎,這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我就是阿柔。」
常老夫人嘴唇輕顫,抬手指著她。
「不,不對,你不是阿柔——」
皇甫柔眼中露著狠戾,上前,握住常老夫人的手。
「娘,您不是慶幸我回來了嗎?」
「現在怎麼能說我不是阿柔呢?」
常老夫人雙眼瞪得老大。
皇甫尊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她們這話,根本不對勁。
「你到底是什麼人?」
皇甫柔看著他「怎麼?爹,你也不認識自己的女兒了嗎?」
「我是阿柔啊。」
皇甫梓被她嚇了一跳。
完顏儀禾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下意識湊近長寧。
「小長寧,她,這是瘋了?」
頂著那麼噁心的一張臉,現在到處走,那噁心的血水要是濺到她們身上怎麼辦?
長寧搖頭「沒有。」
聽到她的聲音,皇甫柔猛地轉頭「都怪你!你個該死的臭丫頭!」
「是你,我的臉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完顏儀禾抬頭罵了她一句「有毛病吧你,你的臉關我們小長寧什麼事兒?」
「常婧!她是常婧!」
皇甫梓突然開口。
皇甫尊轉頭「常婧?那不是常家人?」
應該說是皇甫梓的表妹。
「她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兒?」
皇甫尊下意識開口,目光卻看向了常老夫人。
「真是沒想到啊,表哥,你竟然認出了我!」
「你把我妹妹弄到哪裡去了?」
這是常婧,那皇甫柔又在哪兒?
「皇甫柔?」
常婧冷笑,輕飄飄地開口「當然已經死了啊,你說是嗎?姑姑。」
聽到這話,皇甫尊他們的目光瞬間看向常老夫人。
「娘,這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