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話落下,周圍便響起陣陣嗤笑。
「南王,你們這位朝曦郡主,腦子怕是不正常吧,青天白日的,竟然在這裡說胡話。」
「她的奴僕,還真以為這是在她家裡?」
蕭旭聽到這些話,上前「想的倒是美!敢讓我們越國的小祖宗給她當奴僕,她配嗎?」
「南王這話說的,我們可不認同。」
「能成為我們神女的奴僕,是你們的榮幸。」
神女的奴僕,是除了神,最接近神明的人,他們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軒轅月聽到周圍嘲諷長寧的話,眼底幸災樂禍。
「朝曦郡主,能成為神女奴僕,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你現在跪下,好好求本神女,本神女還能幫你求求情。」
長寧板著小臉,看過去「幫我求情,你配嗎?」
軒轅月黑著臉「沈長寧,這裡可不是在越國。」
「今日你若是不成為我的奴僕,那神明所降的神光就不會落在百姓身上。」
而如今,占星樓上下,都是在恭請神光的百姓大臣。
神光不降,她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她,已然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成為她到奴僕。
「南王,想來你們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吧?如此,還是趕緊勸你們的小郡主成為我們殿下的奴僕。」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止凇聽到這話,抬頭看向軒轅月。
「神女,你真的聽到了神明的指引?」
軒轅月點頭「剛才我請求神秘指引之時,的確聽到了神明的召喚。」
「神明告訴我,只有她成為我的奴僕,分擔我承受的賜福反噬,才能灑下神光,幫助百姓…」
止凇沒有懷疑。
畢竟,剛才確實神光降臨在神女身上。
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清冷的目光落在長寧身上,面無表情「這是神的旨意,你該遵從。」
「你這麼確定是神的旨意?」
止凇被她這話問的一愣。
「自然。」
天邊的霞光依舊在聚攏,比之前還要濃郁。
「那你不去問問它們,它說的奴僕到底是誰。」
剛才神光落在軒轅月身上,確實說了奴僕。
她還是有點兒小聰明的,起碼聽懂了奴僕二字。
只不過妄想取代主子的奴才,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止凇的臉,一閃而逝的僵硬。
「你不要再左顧而言他,當務之急是你要對天行禮,成為神女奴僕。」
見他這種態度,長寧指了指天邊的彩霞,霸氣開口「那你問問它,敢接受我行禮嗎?」
「嗤——」
「這越國的小郡主,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奶娃娃,怎麼就受不起她的禮?這是話本子看多了吧。」
「小祖宗……」
蕭白瑜擰著眉,聽著耳邊的那些話,心情沉到谷底。
「你是我們越國的小祖宗,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要是西陵敢強迫小祖宗,那越國也不會坐以待斃。
長寧拉了拉他的手「小白哥哥,不用擔心。」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多,軒轅月眼底的笑意越來越多。
正想著,眼前突然多了道身影。
一抬頭,就見長寧走了過來。
「怎麼樣,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長寧打斷「給我滾開!」
長寧話音落下,眾人就見頭頂上聚攏的那層厚重的彩霞瞬間散開。
像是多待一秒就小命不保似的。
軒轅月臉上的笑意僵住。
「你幹了什麼?」
就連止凇也被驚在原地。
神光竟然被她一句話給呵退了?
「連個話都傳不明白,留在這裡給你們看嗎?」
「那是賜福的神光!」
止凇語氣急促,她知不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長寧睨他一眼「賜福?」
「神明不會無故賜福,凡人受不住神光,一旦沾染神光,不出片刻,輕則殘廢,重則斃命!」
剛才頭頂的神光不是為了賜福,而是為了迎接。
那些神光,凡人受不住。
「蠢貨!你身為國師,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
被一個七歲的小姑娘罵成蠢貨,止凇面色鐵青。
「沈長寧,你在胡說什麼!神光怎麼會害人?」
軒轅月見不少人臉上露出疑惑,趕緊開口。
「對啊,神光怎麼可能會害人?差點兒就被她給騙了。」
「可是她把神光碟機散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沒有神光,他們就沒法接受賜福。
「沈長寧,就算你不願意成為本神女的奴僕,可也不能將神光碟機散,這裡可是還有許多等待接受賜福的百姓。」
聽到她的話,長寧又上前一步「確實,想要背主的奴才,不必再留著。」
指著軒轅月「你,跪下!」
「笑話,你說讓我跪…」
說到一半,軒轅月腦中轟鳴一聲,對於面前長寧的話,根本無法反駁。
『砰……』
膝蓋彎曲,跪在長寧面前,神色呆滯。
「神仆阿月參見神女。」
長寧抬頭,眼底掠過一抹猩紅。
眉心一道金色的刻紋若隱若現。
止凇看著面前這一幕,不敢置信瞪大眼。
「你——」
長寧沒理會他,而是看著軒轅月,抬起右手「身為神仆,妄想取代神女而代之,此為一罪,錯引凡人受神光,此為二罪。」
「隨意引用他人氣運,此為三罪!」
「你,可知罪?」
軒轅月眉頭皺著,臉頰抽動著,像是在掙扎。
片刻後,逐漸歸於平靜。
軒轅月臉抽動了下「阿月知罪。」
面前的一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測。
原本嘲諷越國的西陵大臣,此刻也傻了眼。
看著不遠處一幕,使勁地吞咽唾沫。
他們的神女,此刻跪在越國朝曦郡主面前,自稱神仆。
「當初你自己求到我面前,自願成為我的神仆,沒想到,如今竟然叛逃下界,甚至妄圖頂替神女身份,誰,給你的膽子?」
止凇猛地抬頭。
軒轅月才是神仆?
長寧看向他「現在,你可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神女了?」
「她身上沾染了我的氣息,神石錯認,也情有可原。」
「可你身上原本沾染了一絲神明的氣息,偏偏將它用在了無用之地,眼盲心瞎,餘下的神力,也不必再留。」
雖然她沒見過那個神石,但多半是因為神石錯認成了她。
她的話剛說完,止凇就覺得身體中的什麼東西被抽離。
一頭青絲肉眼可見地變白。
整個人頹敗地癱坐在地上。
他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