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聲音裡帶著炫耀「這是我娘親給我的。」
青黛愣了下「小姐的…娘親?」
不是前兩日……
想到某種可能,青黛神色微變「小姐,您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長寧見她這樣,就知道她想太多了。
「黛姐姐,你放心,我沒事。」
「這真的是我娘親給我的,不過,我是在地府見的她。」
聽到這話,青黛倒是沒懷疑,反倒呼出了口氣。
這樣聽來,小姐並沒有事。
說話間,長寧已經走了出去。
沈策安站在外頭,看到長寧跑出來,走了過去。
「寧寶,昨日休息得可好?」
「很好,我還見到了娘親呢!」
沈策安手一頓,許久,把長寧抱起來,有些呆愣的開口。
「……啥?」
皇甫璃現在恐怕已經下葬了,寧寶是怎麼見的她?
「寧寶,你見到了誰?」
小姑娘語氣輕快「娘親啊。」
「爹爹,你看,這個是娘親送給我的!」
長寧抬手,拉起脖子上的項鍊,對著沈策安揚了揚。
沈策安早就注意到她脖子上戴著的項鍊了,只不過他以為是青黛給小姑娘戴上的。
現在聽她給這話的意思,好像不是這樣的……
「你…娘親?」
沈策安遲疑片刻,又接著開口「寧寶,你是在哪裡見到的…你娘親?」
「地府啊。」
小姑娘語氣輕飄飄的。
尤其是說地府的語氣,像是在說我家門口一樣。
「寧寶……你,又去地府了?」
「對啊,順便給那個蕭旭改了點兒壽命。」
就看在他前兩次那麼賣力的份兒上,給他加了十年壽命。
要不是擔心閻王一口氣背過去,她還想多加幾年呢。
沈策安「……」
「什麼?」
沈策安還沒說話,就聽到門口處一道尖銳的聲音。
接著,蕭旭一蹦一跳地從外面過來,滿臉激動。
「小祖宗,您說的是真的嗎?」
小祖宗竟然真的去了地府,給他增加了壽命?
十年!
還是整整十年啊!
長寧點頭「當然是真的。」
蕭旭臉上的笑意怎麼也遮掩不住。
沈策安睨他一眼。
雖然對方是南王,但他就是看不慣這傢伙在自己閨女面前的這個殷勤勁兒。
太礙眼了。
他抱著長寧,冷冷看了蕭旭一眼「南王,注意分寸。」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蕭旭抬頭,不期然對上一雙面無表情的臉。
蕭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沈策安面前。
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要是再往前一步,他就要碰到沈策安的…臉了。
察覺到這一點兒,蕭旭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輕咳兩聲。
沈策安黑著臉,往後退了兩步。
蕭旭只是尷尬了一小會兒,又興沖衝上前。
「小祖宗,你對我真好。」
長寧嚇了一跳。
試想,誰對上一張滿是褶子的臉,笑成花兒似的看著自己,都會被嚇一跳吧?
「你,你別過來,丑到我了。」
蕭旭的動作戛然而止。
臉上笑意僵在臉上,苦哈哈的看著長寧「小,小祖宗?」
「你說我丑?」
蕭旭一臉不敢置信。
他好歹也是越國一枝花兒,哪裡瞅了?
而且,他可是比皇兄小了十多歲,剛而立之年呢。
都說男人三十一枝花,他不是花兒是什麼?
而且,他可是跟沈策安差不多年紀!
小祖宗竟然嫌棄他丑?
這簡直是暴擊啊。
長寧一臉嫌棄「你笑起來好猥瑣。」
蕭旭面無表情。
以後他再也不笑了。
「之前你做得還可以,這次就順手給你加了點兒壽命。」
按照生死簿上的記載,他命可不長。
加了十年,勉勉強強吧。
蕭旭聽到這話,心裡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高興的是,小祖宗還記得自己。難過的是,這事兒是小祖宗順手做的。
他嘆了口氣。
不過,他比皇兄要好上太多了,畢竟,小祖宗還記得自己。
起碼皇兄現在不在小祖宗面前,沒法兒刷存在感。
趁著這段時間,他一定要在小祖宗面前多刷存在,最起碼,要超過皇兄!
『阿嚏——』
遠在越國的蕭景晟不期然打了個噴嚏,陳海嚇了一跳。
「陛下,您怎麼了?」
天子一舉一動可都是要重視的。
「可否要傳太醫?」
蕭景晟擺手,抬手摸了摸鼻子,眼裡閃過疑惑「不必。」
剛才他只覺得鼻尖痒痒的,噴嚏不由自主地打了出來。
「小祖宗他們離開京城多久了?」
陳海算了算時間「約莫也有月余了。」
「也這麼久了?」
蕭景晟眉頭輕挑,沒想到,小祖宗他們,這去西陵也去了這麼長時間。
「算算日子,他們也該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這次西陵的奉朝節,怕是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何況,西陵還有軒轅月等人,之前就針對小祖宗,這次,定然也不會善罷甘休。
陳海看著蕭景晟,注意到他到表情,輕聲開口「小祖宗吉人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蕭景晟點頭。
他倒是不是在擔心小祖宗,而是他那不靠譜的弟弟。
成日裡吊兒郎當的,這次,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小祖宗添麻煩。
要是敢給小祖宗添麻煩,等他這次回來,必須得關他個十天半個月的。
西陵奉朝節被迫終止。
沒有神女賜福的奉朝節,即便到了最後,也不會成功。
與其最後丟臉,倒不如提前終止,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金廈跪在青黛面前。
「大王女,奉朝節既然結束,請您跟我一起回巫咸國,主持大局!」
青黛卻看向長寧,跪在她面前。
「小姐,青黛只會是小姐的婢女,永遠不會背叛小姐。」
她見過軒轅月,見識了她的下場,只覺得她蠢笨不堪。
小姐這麼好的人,她竟然想著背叛小姐。
長寧低頭看著她「黛姐姐,我相信你。」
青黛臉上帶著堅定。
一側的金廈一臉複雜,他們的大王女,竟然成為了越國朝曦郡主的僕從。
雖然,奉朝節上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昭示著她是神女,但是,這畢竟是他們的大王女。
怎麼能成為旁人的僕從。
注意到金廈的動作,青黛看他一眼「此事是我的私事,你若是敢私下動作,休怪我與你不客氣。」
金廈渾僵住,頭垂的低低的,悶聲道「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