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忙完了?」
看著眼前的木鳶,趙樓吞咽著口水。
木鳶身體下方被莫旗摳出來一個大洞,他們一下午在那裡搗鼓著,好像放了什麼東西進去。
長寧點頭,伸手示意他們往後退。
趙樓跟懷安麻溜地後退兩步。
就見小姑娘一揮手,莫旗坐在木鳶上方,按下加官。
『嗖——』
六根箭矢同時發出,朝著不遠處的木樁射去。
六個空洞同時出現。
趙樓跟懷安倒吸了口涼氣,轉過頭,對視一眼。
六箭齊發,卻射穿了不遠處的木樁。
看著不多,但是這可是能在空中飛行的木鳶,要是用在戰場上…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千影閣不參與朝廷爭鬥,要不是自家小姐,恐怕,連現在的木鳶他們都看不到。
「小姐,有了這個,咱們能繞開敵軍?」
趙樓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疑惑。
「不能啊。」
小姑娘十分果斷地搖頭。
趙樓「……」
那小姐這麼興沖沖地幹了一下午?
「不過,有了這個,看誰不順眼,就能射死他了。」
趙樓若有所思地點頭,這話倒是不假。
「那咱們……」
趙樓根本猜不到自家小姐現在心裡頭在想什麼,還沒等他說下一句,就聽見長寧開口「走吧,咱們現在出發!」
「出,出發?」
「可是,郾城外的狀況我們還沒摸清…」楚。
「不用了,它們告訴我了。」
長寧指了指不遠處盤旋在上空的鳥兒。
彩色的鸚鵡跟在紅尾白羽的鳥兒後頭,像個跟屁蟲似的。
忘了小姐的大本事了。
只是,那鸚鵡看起來…怎麼那麼狗腿?
這鳥類…也有愛情?
趙樓晃了晃腦袋,這死腦子裡想的都是啥玩意兒?
坐在木鳶上的時候,趙樓腦袋還有些沒清醒過來。
懷安拍了他一把「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坐好!」
這可是在天上,摔下去,保證粉身碎骨。
就算是在天上飛,也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多。
等到了郾城外,他們飛在上空,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敵軍營帳。
確實是將郾城圍了個密不透風。
長寧低頭,一眼看到了最中央的那座營帳。
她給莫旗打了個手勢。
「小莫,對著那營帳,放箭!」
莫旗一臉激動。
『咔嚓』一聲,機關按下,箭矢齊齊發出。
「敵襲——」
底下,亮起一層火光。
趙樓目瞪口呆。
「小姐,這箭矢上有火?」
他可是親眼看見,這箭矢落下的時候,下面的營帳冒出一層火光。
「莫旗,趕緊走。」
放了火後,莫旗就調高了木鳶的告訴,調成弓箭射不到的距離,朝著郾城的方向飛去。
只是,剛到城牆的位置,就出現了一排手握弓箭的士兵。
箭矢,直勾勾地對著他們。
趙樓連忙開口「我們是沈家人。」
「胡說!什麼沈家人?膽敢冒充統帥的家人?」
懷安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扔了下去。
為首的士兵看到上面的沈字,面色大變,轉身跑著離開城牆上。
木鳶靠近城牆,小姑娘從上面跳下來。
一群士兵面面相覷。
盯著眼前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也不尷尬,抬頭跟他們對視。
「都愣在這裡幹什麼?」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孫平在沈策安那裡受了氣,乾脆直接跑到了城樓上。
原本想要舒口氣,沒想到一上來就見守城的將士竟然都警惕起來,紛紛呈現戰鬥姿勢。
他大步走過來。
沒想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
孫平眯眼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頭頂上疑惑聲一點兒都沒遮掩,一抬頭,看到黑呼呼的鬍子茬兒。
長寧皺眉「你認識我?」
孫平黑了臉「你竟然把我忘了?」
小姑娘仔細回憶了下,這個人…看著確實有些眼熟。
「啊,你是那個想要替代我爹爹成為統帥的人?」
「……」
周圍的將士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該放在哪裡。
等等…統帥?爹爹?
這…
一群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該不會是統帥的女兒?他們越國的朝曦郡主吧?
看著他們身後的木鳶,孫平沒當回事兒,面無表情「你們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幹什麼?難道不知道,如今這個時候,不能隨便將人放上來?」
「若是開了城門,被敵方奸細混進來如何是好?」
這話是孫平對著長寧身後的那些士兵說的。
言外之意就是在責備他們將長寧他們放進來。
「統帥可是說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與城中百姓的安危相比!」
不過,他們進來了也好,到時候有藉口來反駁沈策安。
一個士兵上前「回稟副將,我們並未開城門!」
孫平皺起眉,還沒等他開口,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沈策安聽到將士的傳言,就匆匆地上了城樓。
一眼看到站在人群里的小姑娘,嚇得他心臟都停了半瞬。
「寧寶?」
「爹爹!」
看到沈策安,小姑娘興奮地轉過頭,朝著他懷裡撲去。
沈策安一把抱住她,左看右看的。
幸虧小姑娘沒受傷。
不然…他真是要追悔莫及了。
「寧寶,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聽小白他們說了這裡的情況,就來了。」
小姑娘的話倒是實誠,只是,沈策安心裡久久不能平復,抬頭,冷眼掃向趙樓跟懷安。
「我讓你們保護小姐,你們就是這麼保護的?」
「寧寶不知道邊疆的危險,難道你們不知道?」
沈策安語氣加重了不少,趙樓跟懷安並沒有反駁。
「你們,各自去領三十軍棍。」
「是。」
長寧擰起眉頭「爹爹,不怪懷安叔叔跟趙樓叔叔,是我自己要來的。」
「寧寶,這裡太危險了,爹爹讓人送你回去。」
小姑娘鼓起腮幫子「我不回去。」
她要是回去,誰來保護爹爹?
孫平在這裡可不是為了看他們扮演父女情深。
「統帥,既然你說,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可現在是您的女兒開了城門,統帥難道要包庇他們?」
他的語氣帶著質問,沈策安這才注意到孫平也在這裡。
「孫副將此話何意?」
「沒什麼,只是希望統帥不要忘記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輪到自己時,就忘了軍營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