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竟然還有此等本事?」
燼離看向晏孫,低頭看了眼胸口。
對方力道並不大,不然,現在恐怕他已經昏過去了。
「恐怕,這就是越國一直藏著掖著的原因。」
晏孫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要找的人…出現了。
「小姐,您…竟然射了烏孫國三王子一箭?」
守城將士磕巴著開口。
小姑娘收回手,有些不高興。
抬手彈了一下金金。
要不是它控制了力道,現在燼離已經被射穿了。
金金真是冤枉啊。
這小祖宗現在雖然是凡人之軀,但是一動手身上也是有神力波動的啊。
可不能隨意用神力殺凡人的!
「不是說他把爹爹堵在這裡的嗎?把他解決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守城將士愣住,他們之前倒是也想解決,只是對方狡猾,就算他們用弩箭,燼離也不會受傷。
哪像小姐,她射出去的弓箭…竟然還會拐彎兒?
城樓下,一道聲音傳來。
「你就是越國的朝曦郡主?」
「你就是孫子國的三王子?」
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傳出去,一隻腳搭在城牆上,單手叉腰,低頭看著城樓下的人。
就是說完之後,皺起小眉頭,看向一側的守城將士。
「他們國家的皇帝是不是腦子有點兒問題?」
守城將士被問得一愣「啊?」
「不然他們的國家為什麼叫孫子國?這樣……不是每個人都是他們的爺爺了嗎?」
守城將士臉憋得通紅。
小姐真是太有才了。
孫子國?
城樓下的燼離也聽到了長寧的話。
一張臉。
綠了。
「你胡說什麼,我們是烏孫國!」
長寧眨巴著眼「烏孫國跟孫子國也沒什麼兩樣啊?」
燼離氣的攥緊手中衣袖。
晏孫抬頭,看向城牆上的長寧。
「朝曦郡主,可否下來一敘?」
「我認識你嗎?」
晏孫搖頭「此前未曾見過。」
「那有什麼好敘的?」
「……」
晏孫吃癟「郡主難道想讓戰亂發生,危及黎民百姓?」
聽到這話,長寧神色一凜「因一己之私引起戰亂,罪孽加深,是會被天道懲罰的。」
這個人,看著人模人樣,說出來的話,卻豬狗不如。
晏孫聽到這話,臉色絲毫未變,只是輕笑,揚聲「若是因一時的戰亂能換來往後永久的太平,晏某不介意做這個人。」
冠冕堂皇!
趙樓聽到他這話,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烏孫國的晏孫,還真是厚顏無恥,將這種利己之事說成了他們的功勞。」
長寧看他們一眼,眼睛滴溜溜轉了轉。
轉身離開了城樓上。
燼離跟晏孫皺眉,這小姑娘怎麼不按套路來?
隔天,距離郾城不足三十里的山道上。
遠處,幾道黑影由遠及近。
晏孫跟燼離走來,這才清晰地看清楚長寧的模樣。
「嘖,沒想到越國的郡主…長得如此敦實。」
『砰——』
燼離話剛落下,不知被什麼打了下,下意識捂住腦袋,抬頭「誰?誰敢偷襲本王子?」
彩色的鸚鵡在他面前飛了一圈「你個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竟然敢罵小祖宗,揍死他!
晏孫心裡暗暗震驚,她果然跟凡人不一樣。
斷天涯的預言,指向的…難道真是她?
「朝曦郡主,不知可曾聽說過斷天涯?」
小姑娘擰眉,點頭。
之前原叔叔好像說過。
晏孫眸光輕顫。
她竟然真的聽說過。
「那郡主可知如何進入?」
小姑娘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啊。」
「可你不是聽說過斷天涯?」
「我是聽說過,但沒說我見過啊。」
「……」
晏孫心裡失落,一旁的燼離一臉疑惑「先生,你嘴裡的斷天涯是什麼地方?」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殿下,有些事情您現在還不能知曉,恕在下不能告知。」
燼離擰眉。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的幕僚,竟然向他隱瞞了事情。
不過……
「這個越國的朝曦郡主,還真是有勇無謀,隨便誆她兩句,竟然敢獨自赴約?」
昨日長寧離開後,晏孫給她去了一封信,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來了?
還沒帶幾人。
要是把她抓起來,沈策安,不足為懼。
晏孫跟在他身邊的時間不短,一聽他這麼說,心裡頭也有了些想法。
現在…倒還真是個時機。
『砰——』
正想著,燼離兩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晏孫瞪大雙眼。
怎麼回事兒?
一抬頭,看到頭頂上盤旋著的鳥兒,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兩眼一翻,也直接暈了過去。
趙樓十分熟練的上前,將人給綁了起來。
也幸虧這兩貨自作聰明,沒帶幾個人。
也可能是因為自家小姐是個孩子,兩人沒放在心上。
小姑娘回去後,大搖大擺地進了營帳。
沈策安還沒開口,就見趙樓捆著兩人回了營帳。
看到烏孫國的燼離,沈策安愣住「這是什麼回事兒?」
怎麼寧寶出去一趟,就把烏孫國的三殿下給帶回來了?
燼離慢吞吞睜開眼,正好對上沈策安一臉嫌棄的表情。
「沈策安?」
燼離回過神兒來「本王怎麼會在這兒?」
臉上一股擁擠感傳來,小姑娘粉色的鞋子落在他臉上。
「你不是想把我抓回去嗎?我就把你抓回來了。」
釣魚誰不會?
把她當誘餌先把他釣上來再說!
「……」
燼離這才想起來。
「你們最好將本王放了,不然……」
『啪——』
「都是階下囚了,竟然還敢放狠話,給你臉了是不是?」
長寧一腳踩下去,兇巴巴的。
沈策安到現在整個人都還感覺飄忽忽的。
有點兒不真實。
這敵國的統領,就這麼被寧寶…給綁回來了?
「爹爹,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不需要了。」
沈策安呵呵一笑,背過手,一臉驕傲。
他閨女,就是厲害!
「三王子,如今你為我們的階下囚,還是先考慮自身安危吧?」
「沈策安,你敢?我可是烏孫國的三王子!」
「區區烏孫國,真以為我越國會怕?」
若不是擔心戰亂會引起生靈塗炭,邊疆大軍早已將烏孫國掀翻。
豈能由得到他們在此囂張?
晏孫被抓來,目光一直落在長寧身上。
小姑娘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眼底帶著疑惑。
這人,好像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