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他們剛一到城門,就被士兵攔下。
此地畢竟是巫咸國,就算他們能飛上去,但若是被查到,極有可能會引起爭端。
還是從城門處過去比較保險。
趙樓將此前準備好的文書給他,那守衛看了他們一眼,這才放行。
等他們離開,守城的將領低頭吩咐了一側的小兵幾句,就匆匆離開了原地。
余家身為巫咸國第二大國,稍一問,就能知道他們家在哪兒。
「小姐,其實…我可以帶你們去的。」
阿紫適時出聲。
小姐是不是把她給忘記了?
她可是在巫咸國長大的,在余家…也生活了一段時間。
長寧「……」
「那你前面帶路吧。」
余家
諸暨看著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家主,夫人已經安置好,只是…」
「當初離開越國的時候,我與夫人曾經與越國的朝曦郡主簽訂了契約,如今……」
主座上到男人長相清秀,眼角掛著淡淡的細紋。
眼中卻帶著冷厲之色。
素袍寬袖,落在一側茶桌上的手,骨節分明。
余翃面容沉肅,抿了口茶「越國的朝曦郡主,當真會獅子大開口!」
諸冀擰眉「主子,當初也是無奈之舉,若不答應,夫人怕是會被眾人所厭。」
「如今已過去了月余,我們是否要……」
「不急,既然欠了對方的債,就讓對方親自上門來討。」
他倒要看看,這位朝曦郡主有什麼本事。
諸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只希望到時候家主還能如此淡然。
長寧一行人已經到了余家大門外。
門外的護衛看到他們,只是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阿紫上前「兩位,我們想見余家主。」
護衛這才抬頭看他們一眼。
來回奔波數日,長寧他們身上的衣服有些皺巴巴的,卻也整潔。
「去去去,哪裡來的臭乞丐?敢在漁家的門前叫囂?」
護衛冷喝,不屑地掃過他們。
阿紫聽到他們這話,皺眉「我是阿紫,以前也是余家府上的。」
護衛聽到這話,皺眉看過去。
確實有些眼熟。
「既然是府中的奴婢,為何會同外人在一起?」
阿紫被問住,臉上糾結一閃而逝。
「阿紫,不用跟他們說這些,趕緊去告訴你們家主,他的債主來收債了!」
那護衛聽到這話,兩眼一瞪,猛到轉頭看向長寧。
「你說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後,一臉嘲笑地看著她「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可是余家!」
余家是巫咸國第二世家,更是一國首富,這小姑娘竟然大放厥詞說他們家主欠了她錢?
這簡直就是他們今日聽過最好聽的笑話!
「看在你年少無知的份兒上,趕緊離開這裡,我們就當作今日什麼都沒發生!」
長寧聽到這話,從小布袋裡掏出之前他們寫好的欠條。
「吶,這就是那個什麼玉夫人還有你們家的那個侍衛一起簽的欠條!」
門口兩護衛對視一眼,上前,低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
看到了最下方的手印跟名字。
還真是他們家夫人的印章?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另一人瞬間往後退了一步,轉身朝著身後的府邸跑去。
大廳中,余翃剛交代完諸冀,就見護衛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家主,門口來了一群人,說是來收債的。」
諸冀往後退的腳步一頓。
誰?誰來了?
「你說何人?」
護衛又重新複述了一遍,諸冀看向余翃。
「家主,是越國的朝曦郡主。」
余翃點頭,他猜到了。
「那我們……」
「去把人請進來。」
余翃垂下手,眼睫微動,再抬頭時,眼底一片漠然。
護衛急匆匆的出去。
長寧等人被指引著進入余家。
趙樓看著地上的翠玉板,一臉感慨。
不愧是巫咸國首富,這院子裡的石板路竟然都是用翡翠鋪砌而成。
實在是奢華至極。
長寧也被地板吸引了目光。
仔仔細細看了一圈,還是不同顏色的。
路過後院假山處時,小姑娘的目光頓時被假山上的紫玉吸引。
腳步微停。
一旁的護衛見狀,小聲提醒「小姐,我家主子已經在大廳中等候您,」
「這假山都是主子差人用上好的翡翠做成,小姐若是喜歡,可過後再來鑑賞。」
趙樓聽到這話,看了這護衛一眼。
他臉上倒是沒有輕怠之意,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長寧看著遠處的紫翡翠,心裡頭惋惜。
還是要少了。
當時應該要的利息,一天一千兩的!
就算是一天一千兩,這個余家的什麼家主,應該也拿得起。
「小姐?」
長寧轉過身子「走吧。」
護衛抬頭看了眼,趕緊帶著小姑娘往大廳方向走去。
一走到大廳,余翃跟諸冀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長寧身上。
尤其是余翃。
這位越國的小郡主,倒是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
「你就是余家家主?」
長寧毫不怯場,抬頭對上余翃的目光。
見她如此,余翃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朝曦郡主?」
「嗯。」長寧點頭,將借條掏出來「吶,欠我的錢該還了。」
余翃沒看那張借條,抬手讓人接過。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這借條不是我借的。」
聽到這話,長寧皺眉,板起小臉「你想賴帳?」
趙樓警惕起來。
余翃不甚在意地開口「不過區區十萬兩,這點兒錢,余家還不缺。」
「不過,讓我白白送你十萬兩,本家主也不傻。」
長寧搖搖頭「不是你送我,而且,也不是十萬兩。」
「你們欠錢一共五十二天,利息五千二百兩。」
「所以,你應該給我十萬五千二百兩。」
諸冀見她竟然這麼大膽的對著家主,心裡頭不由驚嘆。
自家主子雖然是商人,可如今的地位也是他從屍山血海中闖蕩出來的。
尋常人見到他也是恭敬有禮,一臉驚懼的。
這位…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害怕。
不過想想也是。
被一國上下寵著,膽子應該不是一般的大。
「聽說這錢是你獅子大開口誆騙我夫人跟侍衛簽下的,如何能做得了數?」
「不過……這十萬兩,本家主可以給你,只要你答應本家主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