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月箐花開花?
她怎麼可能辦得到?
南宮琊也因為玉瓏的話皺起眉頭。
低頭睨了她一眼,玉瓏夫人被盯,嚇得瞬間不敢吱聲。
抬頭看向長寧「你,是怎麼做到的?」
長寧撇撇嘴「很簡單,就讓它們開花。」
小花園裡的一眾人面面相覷。
就…這麼簡單?
可要是真這麼簡單,這花豈不是早就開了?
南宮琊掩下心頭的異樣,許久,都未曾作聲。
一側的南宮妃也震驚的張大嘴。
長寧她…竟然真的讓月箐花開花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高興。
這樣,母皇就不會懲罰她了。
她臉上帶著激動,抬頭看了眼南宮琊,又看了眼長寧。
眨眼的功夫,長寧抬手直接拔了一株月箐花,將最外層的花瓣摘掉,露出裡面露珠狀的東西,塞進了嘴裡。
還是一如既往的甜。
眾人見她竟然旁若無人地將月箐花摘下,甚至還塞進了嘴裡,紛紛面色大變。
「郡主,你怎麼能…如此對待聖花?」
玉瓏說完,突然,眉心一跳,頭,竟是像被針扎似的,劇烈地疼了起來。
長寧見狀,走過去,將地上的花瓣撿起來,塞進了她的嘴裡。
一陣清涼感從口腔中傳來,讓她腦袋清醒了不少。
玉瓏抬頭,眼中一閃而逝的茫然,很快,就有恢復原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長寧擰眉看她。
真是奇怪。
難道是她看錯了,她體內…之前不是雙魂?
不,不可能。
分明就是兩種不同的氣。
玉瓏舌尖動了動,口腔中傳出一股清甜。
該死,這個小賤人,竟然把扔在地上的花瓣給她吃了?
「太上皇,即便朝曦郡主是越國的郡主,但她如今不敬聖花,就算她是家主的客人,我們余家也是萬萬不能包庇她的。」
夏侯靜聽見玉瓏這話,眉頭擰緊。
「玉瓏夫人,如今可是郡主讓聖花綻放,你這話,明里暗裡是想讓太上皇懲治郡主不成?」
玉瓏夫人一噎,抬頭,正好對上夏侯靜看好戲的目光。
「就是,夏侯夫人說得對,玉瓏夫人,你在外如此行事,余家主知道嗎?」
玉瓏面色一變。
南宮琊這時開口「郡主的本事,孤已經看到。」
「只是,這聖花…是巫咸國聖花,孤還是不能答應郡主輕易採擷。」
「母皇——」
南宮妃皺眉,想要開口,被南宮琊看了眼,只得將肚子裡的話咽了回去。
「你想毀約?」
長寧擰眉。
南宮琊摸著手中扳指「孤此前之說考慮郡主的要求,並未同意採摘聖花。」
「除了採摘聖花,郡主其它的條件,但說無妨。」
小姑娘不高興。
她就是想嘗嘗這月箐花做成的花糕。
「郡主若是未想好,也可以慢慢想。」
「母皇,既然已經答應的事情,我們自然要履約。」
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南宮琊聽到聲音,面色舒展了不少。
「參見陛下。」
為首之人,龍袍加身,身後還跟了一群臣子。
南宮妃看到來人,也彎腰行禮。
只有長寧,站在原地。
身板挺直。
青黛原本正在承德殿與大臣商談朝政,內侍急匆匆地傳信過來,說是御花園的花,一夕間全都綻放。
就放下政務,帶著人趕來了這邊。
沒想到,剛一過來,就聽說了這邊的事情。
「阿黛,你怎得過來了?」
南宮琊看著她,臉底柔和了下來。
對於這個女兒,她一直抱有期待,只可惜,後來女兒失蹤,她這身子,也垮了下去。
現在她回來,她心裡只有對她的虧欠。
「母皇,方才我聽聞你答應了人,既然應下,我們便該履約。」
說完,目光一轉,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小姑娘。
瞳孔驟縮。
玉瓏正好看到青黛神色的變化,以為陛下是對長寧不喜,便上前。
「郡主,這是我們巫咸國的女帝,你見了女帝,何故不行禮?」
青黛看到自家小姐,正準備上前,卻被人給攔住,不由低頭看去。
「這是何人?」
「回陛下,民婦是余家主母。」
「就算她讓朕跪下,朕也跪得!」
青黛冷聲開口。
話音落下,激起一片驚濤駭浪。
她身後不遠處的金廈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個玉瓏夫人,竟然敢招惹這個祖宗,是嫌自己名太長了吧。
「什,什麼?」
玉瓏夫人不明所以。
青黛不想跟她廢話「殿前失儀,拖下去。」
玉瓏面色大變「陛下——」
青黛冷眼掃向一側「還愣著幹什麼,拖下去!」
阻攔她找小姐,現在竟然還敢在她面前說小姐的閒話。
她大步走過去,就見小姑娘笑眯眯地看著她「黛姐姐~」
青黛單膝跪地。
原本站起來的眾人齊刷刷地又跪了下去。
「青黛見過小姐。」
『嘶——』
抽氣聲叢生。
眾人不敢置信地抬頭,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夏侯靜臉上笑意僵住。
怎,怎麼回事兒?
「陛下,您——」
南宮琊愣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兒來「阿黛,你這是在做什麼?」
堂堂一朝女帝,怎麼能給一個丫頭跪下?
成何體統?
「母皇,這是我的小姐。」
「什,什麼?」
南宮妃眨巴著眼「皇,皇姐……」
「從前,是小姐救了我,便為小姐的婢女。」
「荒唐!」
南宮琊聽到這話,面色大變。
這麼多人面前,她竟然自稱是一個丫頭的婢女?成何體統?
「巫咸國女帝,豈能為她人的婢女?」
在場眾人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這可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的。
「能為小姐左右,是我之幸。」
青黛面色不變。
南宮琊被氣得面色鐵青。
「母皇,小姐並非常人,當初回到巫咸國,也是為了小姐。」
說完這話,青黛抬頭「小姐,原本我想花朝節後就去見您,不曾想,小姐先來了此地。」
「如今,我已成為巫咸國女帝,從此之後,我也能成為小姐的後盾。」
長寧點頭。
南宮妃愣愣抬頭「長寧,你…跟我皇姐……」
這是怎麼回事兒?
皇姐怎麼成了長寧的奴僕?還這麼的死心塌地?
「青黛!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這話要是傳出去,讓旁人如何看我巫咸國?」
南宮琊抬手,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