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順癱坐在地上。
「至於紀公子,膽敢當街強搶民女,不將我朝律法放在眼裡,那就帶去刑部,好好給紀公子講講我朝律法。」
青黛身後的大太監瞬間意會,一抬手,身後的侍衛就將紀凌浩抓了起來。
「爹,救我啊——」
紀順臉色難看。
但是他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處,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陛下,請您看在臣一片赤膽忠心,還有太上皇的份兒上,請您饒了犬子一命吧。」
「紀大人這話,是想說太上皇明知紀凌浩違背律法,還要包庇嗎?」
「放肆!你如此行事,置太上皇的顏面於何地?」
紀順面色慘白,蒼白無力地解釋「臣不是這個意思。」
「何況,紀大人覺得,他調戲朕,難道罪不至死?」
紀順無言以對。
「臣,不敢。」
「那朕明日等著紀大人的狡辯。」
青黛最後看了紀順一眼。
也是這一眼,讓紀順明白,今日不過是陛下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
紀家,怕是在劫難逃了。
「老爺,浩兒呢?我聽說浩兒被人抓走了,你快去將浩兒帶回來了——」
一個婦人匆匆從府里跑出來。
結果什麼也沒看到,一低頭就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紀順,著急地開口。
『啪——』
剛蹲下去,紀順反手就抬了一巴掌。
紀夫人捂著臉,不敢置信「老爺,你這是作甚?」
「你看看,你都吧浩兒寵成什麼樣子了?竟然連陛下都敢往家裡綁?」
「什,什麼?」
紀夫人捂著臉愣愣開口。
「現在浩兒被抓進了刑部大牢,你滿意了吧!」
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可能闖進刑部去救人。
何況,這還是陛下親自下令關進去的。
「太上皇…對,還有太上皇,我們去求太上皇,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太上皇不會讓我們紀家絕後的——」
紀順面色慘白,額上青筋遍布「閉嘴,趕緊給我滾回去!」
像是用盡所有的力氣,說完後,整個人也被抽乾了精氣。
再也回不去了。
不,不對。
陛下既然給了他一日時間,那他們還是有機會的。
另一邊
青黛看著長寧「小姐,你會不會認為我優柔寡斷?」
「不會啊。」
長寧搖頭「黛姐姐難道不是想一石二鳥?」
讓紀順以為自己還有希望。
如此一來,給了他們希望,明日再讓他們痛苦。
而且,發生了這事兒,他們定然會去聯繫他們背後之人,又能看清如今朝堂上哪些人還有異心。
不是一石二鳥是什麼?
青黛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果然,小姐是懂她的。
一側隨從的太監見狀,眼底的震驚無限放大。
陛下從未露出過這般溫和的笑。
這位朝曦郡主,還真不是一般人。
巫咸國的天,這真是要變了。
景德殿是歷代女帝的寢殿。
長寧進去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東西擺放在龍塌上,擰起眉「黛姐姐,你現在是女帝,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話,日後不用叫我小姐。」
青黛卻搖頭「小姐永遠是小姐,而且,我與小姐是簽訂了鍥約的,生生世世,青黛都是小姐的奴。」
她眼底倔強。
而且,她才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要是有看法,殺了就是。
回到巫咸國,她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強者為尊。
只要她擁有足夠的權力,就能掌握話語權。
「小姐,從我回巫咸國的時候,就開始準備這些東西,原本我想著花朝節結束後就回去越國找您,沒想到,竟然讓小姐先來了巫咸國。」
青黛看著榻上的東西。
都是最好的首飾珠裙,還有國庫的鑰匙。
她是小姐的人,那她的錢,也都是小姐的。
「這些都是我準備給小姐的。」
這些金銀首飾,長寧有很多,卻也不會嫌多。
「謝謝黛姐姐~」
晚間的時候,趙樓突然出現,將一封信箋交給長寧。
「小姐,國公傳信。」
長寧從榻上探出腦袋,顧不得穿鞋子,胖嘟嘟的身子一滾,就到了榻邊上。
伸手拿起信箋。
迫不及待地打開,只是,看到上面的字兒後,長寧手一頓。
好半天,揚起手,遞給一旁的趙樓。
「趙樓叔叔,你念給我聽。」
趙樓憋著笑,上前伸手接過。
只是,念完信後,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
「小姐,國公說,烏孫國並不打算休戰,而且,燼離雖然是烏孫國三皇子,但現在他被越國擒住,烏孫國準備放棄他,國公需要離開郾城前去邊境。」
「如此一來,國公可能還要延遲回家的時間……」
原本長寧離開的時候,沈策安跟長寧約定,只要這邊的事情結束就會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卻沒想到,烏孫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長寧皺眉。
沒想到,那個賊眉鼠眼的王子的爹娘,竟然是個狠心的主兒。
青黛走過來,她知道西陵對越國虎視眈眈。
但也沒想到,烏孫國竟然敢這麼硬剛越國。
念信的時候,趙樓也沒避諱青黛。
「烏孫國兵力本就不足,就算有西陵的幫助,也應該不會這麼硬氣,可現在…」
怎麼會這樣?
「難不成,除了西陵,烏孫國背後還有另外的倚仗?」
「小姐,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的。」
雖說她是巫咸國女帝,但與越國也是結盟關係,越國被前後夾擊,若是被吞併,不難想,下一個,他們對付的,或許就是巫咸國。
又或者是北狄。
總之,他們不可能置身事外。
長寧點頭,爬下去走到案桌前,拿起紙筆寫寫畫畫了好一會兒。
「是。」
雖然沒看清小姐寫了什麼,但國公收到小姐的信箋定然會開心的。
「太上皇到——」
趙樓前腳剛離開,後腳外頭就傳來了消息。
南宮琊聽說青黛將長寧安排在了景德殿,心裡雖然不贊同,卻也沒反對。
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驗證一下。
「母皇。」
青黛臉上的笑意收斂,對著南宮琊行了一禮。
「阿黛,不必多禮。」
「如今你已是我巫咸國女帝,所做之事,可都要三思而後行,知道了嗎?」
青黛面不改色「母皇放心,兒臣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