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捂著鼻子,看著眼前的黑色瓷罐。
「這是什麼?怎麼會出現在王宮裡?」
太監總管也慌了神兒。
他從未見過這東西啊。
「陛下,奴才也不知道這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長寧沒停下,拿起手裡的那顆丹藥,捏成粉末直接撒了進去。
『滋滋——』
藥粉一撒進去,裡面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蕭白瑜眸光輕顫。
這…這是什麼藥?
瓷罐里不僅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甚至發出更濃郁的臭味兒。
他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些許顫意「這是毒丸?!」
長寧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那你還敢隨便亂吃?」
蕭白瑜見她這樣,已經默認這是毒藥了。
長寧眼珠子一轉,有些心虛「我就是想知道這個是什麼味道的,不會有事兒的。」
蕭白瑜聽到她這理直氣壯的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往外跳。
整個人都險些被氣昏過去。
「小白哥哥,這個也不算是毒藥。」
「對我來說不是,倒是對它來說,就是劇毒——」
聽到小姑娘這話,蕭白瑜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既然對她沒事…稍稍鬆了口氣。
說話間,瓷罐里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一隻長須金色的蟲子從裡面探出腦袋。
後背上一塊一塊的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的。
「這是——」
趙樓驚呼。
青黛也看了過去。
一側的金衛眼中突然露出些許情緒。
金衛沒有探查到這裡有異樣,可她在來這裡的時候直奔這裡……
身上氣息驟變。
察覺到淡淡的殺意,趙樓跟懷安警惕地看過去。
「金十二。」青黛嗓音微涼。
「你是想對朕的小姐動手?」
金十二身上氣勢驟斂,垂首。
「屬下不敢。」
青黛冷聲「從今天開始,金衛見小姐如見朕,必須無條件遵從小姐命令。」
金十二毫不遲疑「是。」
他們從來只聽從女帝之令,如今女帝下令,他們自然要遵從。
青黛面色稍稍緩和「說吧,剛才為何要對小姐流露殺意?」
「方才她進來直奔此地,我懷疑,東西是她提前放好的。」
長寧抬頭,一臉懵地看著他「?」
其他人也是好一陣無語。
這金衛的腦袋怎麼跟正常人思維不太一樣?
「這不是我放的,應該是你們之前追查到的那個少女放在這裡的。」
看樣子,已經埋在這裡很久了。
難不成,她早就知道自己會來這裡?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會來這巫咸國,更不可能會提前知道她能認識黛姐姐。
可看這瓷罐的埋葬時間,也該有三年之久了。
三年的時間……若真的早有謀劃……
「三年?也就是說,她三年前就知道小姐會來這裡?」
不止青黛,就連蕭白瑜他們也被長寧這個消息驚到。
「那這是什麼蟲子?」
長寧搖頭「不知道。」
所有的蟲子在她眼裡都長得差不多。
不過,那人埋在這裡這麼多年,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青黛盯著它看了會兒「我也從未見過這種形狀的蠱蟲。」
南疆一般的蠱蟲,都是長須狀。
但眼前這隻,竟然還有長長的鬍鬚。
眼睛中間,帶著一個綠色的珠子狀的東西。
尤其是在它動的時候,那顆綠色的珠子也隨著它的動作一閃一閃的。
等長寧手裡的粉末全都落在它身上。
瓷罐里的蠱蟲身子極力地扭曲著。
像是在極力地躲閃著什麼。
後背上,黑色地帶越來越多。
幾個呼吸後,整條就癱在罐子裡,一動不動。
像是沒了氣息。
「這是…死了?」
長寧直接戳穿它「沒有,它在裝死。」
「南疆人狡猾,這蠱蟲竟然也如此狡猾?」
還懂得裝死求生?
「那我們要是不知道,一手抓去,豈不是被它咬了個正著?」
嘶——
原本伸出去手的趙樓,暗戳戳又把手給收了回來。
他可不想被咬。
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伸手。
裝死的蠱蟲尾巴動了動,突然就被什麼給夾了出去。
正想往上爬,爬到一半卻滑了下去。
長寧往裡面倒了點兒水,見它浮在上面,才慢悠悠停手。
蠱蟲喝了一肚子水,正飄在最上面。
長寧拿著小棍子戳了戳它「你帶我去找你的主人,我就不給你餵水喝了。」
小蠱蟲飄著不動。
見長寧又要動,托著自己水腫的身子立了起來。
觸鬚不停地抖動著。
像是在求饒。
「它,這是同意了?」
「嗯。」
要是不同意,可以給它喝一晚上的水。
「小姐,那我們現在……」
「當然是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找我。」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找她,到底是想幹什麼?
與此同時
閻王殿
閻王整日都心驚膽戰的。
生怕那小祖宗發現什麼端倪,直接殺過來。
他可招架不住那小祖宗的怒火。
正想著,眼前走來幾人。
「您幾位怎麼下來了?」
赤腳大仙拿著蒲扇,扇來扇去的,腳上空空如也。
經過洗魂池上橋樑的時候,那些怨鬼四處逃竄,不願被他踩在腳下。
赤腳大仙赤著的那雙腳,可不是怨鬼能承受得住的。
「閻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閻王「……」
這幾位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這段時間小祖宗三天一小來,五天一大鬧的,地府能好得了?
他嚴重懷疑他是來砸場子的,但他沒有證據。
他皮笑肉不笑地抬頭。
赤腳大仙看他一眼「最近多看著點兒小祖宗,那東西出來了。」
「什麼?」
閻王也顧不得旁地,猛地抬頭。
「那小祖宗——」
赤腳大仙嘆了口氣「這是她的使命,我們無法干預。」
「什麼叫無法干預?難不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小祖宗被同化?那可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
閻王越說越激動,赤腳大仙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
「閻王,你別著急,真要說起來,那位可是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小祖宗出事兒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出聲,而是抬手指了指天。
閻王臉上的表情依舊沒變好看。
反倒是想起此前不知湖的事情。
那時候,恐怕那位就已經知道了。
祂到底是什麼態度?
天道無情,他可不想讓一個活生生的小姑娘變成一個冷血無情,只知規則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