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顏蠱遠沒有那麼大的功效。
尤其是讓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只能模仿個六分相。
它最大的作用還是維持容顏。
可小長寧他們應該是見過真正的賀蘭雙的，應該不會認錯。
現在又說這人與之前見過的賀蘭雙不同，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
等等——
障眼法。
若是駐顏蠱加上障眼法，確實可能會混淆他們的視線。
「所以，她是用了駐顏蠱，然後又用了障眼法？」
賀蘭雙聽到他們的話，笑意僵在臉上。
「我，我沒有…」
她低垂著眼睫，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雙手絞在一起「大師兄，二師姐——」
「停！」
小辰瞥她一眼「現在你身份不明，還是不要叫師兄師姐，免得一會兒尷尬。」
賀蘭雙暗暗瞪他一眼。
這個臭小子竟然這麼討厭。
「這位小姐，你為何要如此污衊我？」
賀蘭雙將目光放在長寧身上，剛一靠近，小姑娘就跟觸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使勁往後退了兩步。
「算計都在臉上了，眼裡的小心思一點兒都不遮掩。真正的賀蘭雙竟然讓你這個蠢貨過來，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賀蘭雙目光躲閃。
一抬頭，正好對上，微生玧跟完顏儀禾的目光。
「老娘奉勸你，現在最好實話實說，不然……一會兒可就沒這麼自由了。」
『啊——』
賀蘭雙正說著，突然被人潑了一桶水。
抬手抹了一把臉。
「你到底想幹什麼？」
賀蘭雙緊緊攥著手，三清山可是天下眾人皆想拜入的地方。
都擺在她面前了，她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是我想幹什麼，而是賀蘭雙想幹什麼。」
之前用蠱蟲控制南宮琊是為了讓她來南疆。
現在又整出這麼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她的眼睛，『賀蘭雙』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冷意。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還不死心。
郁川擰眉「那你不如先看看自己現在的臉是什麼樣兒的。」
那一桶水裡，放了藥粉。
她的障眼法確實高明，不過，月箐花的花粉解。
賀蘭雙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臉。
就感覺左臉上一道凸起。
臉上浮現一絲驚懼「我的臉……」
怎麼會這樣？
就算現在看不到自己的臉，她也能感受得出來，自己的臉，此刻一定猙獰可怖。
完顏儀禾嘖了兩聲。
這是個狠人啊。
駐顏蠱的使用條件也十分苛刻，可她竟然為了讓駐顏蠱的效用發揮到最大，在臉上用了駐顏蠱最喜歡的駐顏草。
駐顏草雖然也有駐容養顏的功效，但單單只用駐顏草，對臉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就好比現在。
駐顏蠱在她的皮膚里感受到駐顏草的味道，怎麼可能不活躍？
現在著急的從她臉上出來呢。
『賀蘭雙』不知道這點兒，捂著自己的臉。
只覺得掌心一熱，拿下來放在面前，兩眼一翻，險些昏了過去。
「啊！我的臉…」
手心裡全都是血，『賀蘭雙』唇齒間顫抖著。
抬頭，砰的一下跪在微生玧面前「大，大師兄，你救救我。」
微生玧皺眉，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賀蘭雙現在只想著自己的臉，根本沒注意到微生玧眼中的嫌棄。
「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我就是賀蘭雙…」
完顏儀禾擰眉「事到如今，還死不悔改？」
「我沒有說話，我就叫賀蘭雙！」
「只，只是…這手串是我撿到的…」
賀蘭雙說這話的時候，眸光閃爍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撿到的？那你怎麼知道這是我三清山的信物？又是怎麼用了駐顏蠱跟障眼法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手上的手串，他們不會認錯。
外人偽造不出一模一樣的手串。
也就是說，他們眼前的這個賀蘭雙，是他們師父所說的那個賀蘭雙。
賀蘭雙心底一慌「我，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旁人跟我說駐顏蠱能改變容貌，讓我變美的…」
從前她左臉上有一塊燒焦的疤痕，被所有人厭棄嘲笑。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她用一隻小小的蟲子就把自己臉上的傷疤去掉了。
而且，還把自己的臉，變成了一張如此傾城的臉面。
可現在…竟然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她怎麼甘心？
她不要再變回之前的那個醜八怪！
「嗤，你不知道？」
完顏儀禾睨著她。
臉毀了，眼裡的野心倒是一點兒都沒毀。
「駐顏蠱雖然能夠夠改變的人的容顏，但前提是，你修改的容顏是你之前見過的人。」
真以為他們是蠢貨不成？
能讓她牽著鼻子走？
賀蘭雙還真不知道這一點兒。
她抬頭，就看到幾張面無表情的臉。
微生玧低眸「你還是趕緊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也能少受些罪。」
他是醫者，卻不是個十足的好人。
敢打三清山主意的人不是沒有，像她膽子這麼大的，倒還真是頭一個。
長寧上前，對上她的目光。
「賀蘭雙在哪兒？」
賀蘭雙慢吞吞低頭，沒有回答她的話。
長寧皺著臉。
另外一個賀蘭雙，很聰明。
似乎都能猜到她的能力。
賀蘭雙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你——」
許久
完顏儀禾剛開口，就見眼前的賀蘭雙突然抬起頭。
臉頰的凸起越來越明顯。
她的手垂在兩側，側首，看向他們。
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真是個廢物啊。」
此話一處，微生玧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身上。
賀蘭雙從地上站起來，輕笑「還以為能跟著你們一起去三清山呢，沒想到，竟然就這麼廢了。」
說完，目光落在長寧身上。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
「既然知道你的本事，我又怎麼可能會將把柄主動送上門？」
「你是賀蘭雙？」
賀蘭雙輕笑「你忘了嗎？我一直都是啊。」
長寧雙眼睜大「你是阿雙？」
賀蘭雙臉上的笑意僵滯，不敢置信地抬頭「你記起來了？不可能！」
小姑娘擰著眉頭。
她竟然真的是阿雙。
可是，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也是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