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山乃天下聖地。
事情要是真的跟長寧說的那樣,豈不是成了屍山血海?
等等……
屍山血海?
一群人不約而同想起此前原坤的推演。
長寧嘆了口氣.
這事兒說起來還真跟她有些淵源。
還沒入世之前,她曾經貪玩偷偷溜下來過一次。
當時的三清山好像還是座荒山,她隨手救了個小男孩。
還隨手把自己帶回來的一顆石頭給了他。
後來她就被天道爺爺帶了回去。
這件事情還是她從賀蘭雙的記憶里看到的,要不是那日從她伸手抽了那縷『氣』,她都忘了還有這麼一遭了。
而賀蘭雙似乎知道這個,便利用這一點兒,從三清山獲得神石。
得了三清山的信任。
她做的這一切……
長寧長睫低垂,眉頭緊擰著。
還有另外一件事……
完顏儀禾幾人,聽完之後更是暈暈乎乎的。
「那個賀蘭雙,就是個冒牌貨?」
長寧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可惡,她竟然敢誆騙我三清山!」
完顏儀禾生氣,夏侯煬幾人面色也不好看。
「二師姐。」夏侯煬輕聲開口。
「那…大師兄,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賀蘭雙欺騙師父,自然不能聽她的話。」
「而且,師父應該快到了。」
「師父???」
「大師兄,你在說什麼?」
「在此之前,我早已給師父傳信,不會認賀蘭雙這個師妹,他若真的重視,應該會來這裡一趟。」
完顏儀偷偷摸摸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真不愧是他們大師兄,果然敢!
長寧不在意這些,她那天在巫蠱一族的藏書閣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托著腮看著天空。
天道爺爺是想瞞著她什麼呢?
隔天
完顏儀禾走出房門,剛伸了個懶腰,嘴巴還沒合上,突然瞪大雙眼。
看向門外氣勢洶洶朝著這邊走來的中年男人。
「逆徒,還不趕緊跪下!」
清樾氣勢洶洶走過來,完顏儀禾縮了縮脖子。
「師父,您來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啊,竟然敢違抗師命!」
「不是,師父,是那個賀蘭雙心懷不軌,狼子野心,我們不能讓三清山受此污名!」
清樾橫眉冷豎「什麼污名,可是為師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師父,你見過她嗎?你就說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清樾「……」
「咳,那個,為師長大以後確實沒見過。」
完顏儀禾聽到這話,心裡頭只覺無語。
「沒見過?師父,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沒見過你還讓我們眼巴巴的湊上去?」
雖然他們也並沒有遵從師命……
但這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要緊的是她師父竟然這麼糊塗。
沒見過也能確定救命恩人?這簡直太離譜了。
清樾臉色不太好看。
「阿禾,注意你的語氣!」
他才是師父!
這丫頭這語氣怎麼那麼像是在教育他?
完顏儀禾「……」
「師父,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但那賀蘭雙分明就是在利用三清山,屍山血海的代價,我們三清山承擔不起!」
「屍山血海?」
清樾擰眉,什麼屍山血海?
院子裡的動靜並不小,微生玧他們很快也走了出來。
清樾沉著臉,正準備調訓這幾個孽徒。
一抬頭,目光一滯。
目光落在長寧身上的時候,突然卡了殼。
雙眸瞪大「你——」
「你是——」
長寧蹙起眉頭,看著清樾。
「師父,您…來了?」
清樾很少會下山,反正他們入山門的時候,印象中,清樾只下山過一次。
昨日大師兄說起的時候,他們還想著,得隔個兩三日。
現在……沒想到,今日就來了。
清樾聽到他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為師收到你大師兄的信件,就來了此地。」
「你們幾個逆徒竟然將為師的話當耳旁風,為師當然得來一趟了。」
接到消息,他就知道,必須得親自來一趟,不然,這幾個孽徒還真的是要反了天了。
只是……
「一會兒再跟你們算帳!」
他轉過身,看向長寧,一眼看到她手裡的東西。
眼眸輕顫「你,你是…那位小神女?」
長寧仰頭。
清樾臉上瞬間布滿喜色,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當然神女救我三清山祖師,祖師心中感念,便創立三清山,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為神女效勞。」
「前段時間收到神女來信,便差了我這幾個弟子供神女驅使,也不曾想我這幾個頑劣的弟子,竟然敢忤逆神女,是清樾教導無方。」
微生玧幾人「……」
「師父——」
「師什麼父?我看你們早就忘了,我是你們的師父了!」
「而且你們如今跟神女住在一起,竟然還敢違抗神女的命令!」
「……」
清樾面容愈發凝重。
「師父,你確定小長寧是神女?」
「絕對沒錯,為師不會認錯!」
小神女的畫像被祖師供奉,他小時候曾見過幾次。
如今還被供奉在深山之中。
「可你不是說認了賀蘭雙當小師妹嗎?」
「什麼賀蘭雙?」
說到一半,清樾點頭「那不過是個託詞,不能讓神女的身份曝光,只能以你們師妹的身份出現。」
「既然認了賀蘭雙,那師父你現在這是……」
夏侯煬上前「那師父可是認錯人了。」
「這位可是越國的朝曦郡主,沈長寧,可不是賀蘭雙。」
「?」
這話把清樾給說懵了。
「老三,你說誰?」
「朝曦郡主。」
『轟——』
清樾只覺得晴天霹靂。
也就是說…他認錯人了?
他見過神女畫像,見到真人不會認錯。
而且先祖曾言,小神女長年身軀不變,就是一副孩童模樣。
好半天,清樾才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賀蘭雙跟長寧長得三分像,知曉有關三清山祖師的那段記憶。
所以他才會自然而然地以為她便是當初的那位小神女。
如今看來,並不是如此。
完顏儀禾見狀,心裡頭也鬆了口氣。
如今看來,老頭子還是不糊塗的。
如若不然,真別怪她讓他強制養老了。
清樾抬頭偷瞄了眼長寧,小姑娘似乎對於他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甚至不如她面前的一盤糕點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