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指了指黑白無常。
馬三點頭「八爺穿著黑衣裳，七爺穿著白衣裳.」
黑白無常好像明白了什麼。
「如果讓你認著畫像上的人，你怎麼認？」
馬三皺著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當然是因為她手上有雞腿啊。」
長寧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根雞腿，張嘴咬了一大口。
馬三見狀，看了眼畫像，又看了眼長寧，伸手指著她，顫巍巍地開口「七爺，八爺，是她，是小祖宗啊！」
「……」
用得著你說？
現在人都在他們面前了。
長寧瞅著這人，倒是有些好奇。
「這人腦子有病啊？做了鬼也沒治好？」
黑白無常「……」
他們也是剛知道的。
這人一根筋兒啊，認人都是看特徵。
合著有一天他們兩人的衣服換了，他就認不出來了？
總算是知道，當初為什麼入了地府後，他一隻鬼在那裡飄蕩著。
原來是把人都給得罪完了，合著就坑了他們倆。
馬三苦著臉「七爺八爺，你們怎麼能罵我有病呢？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認人只能看他身上的特徵。」
「那要是有一天他的特徵變了呢？」
「會變？為什麼會變？」
馬三不理解。
黑無常「……」
這真是個好回答。
「我是說如果。」
馬三皺著臉，如果真的變了「那就等他再拿到那件信物，我就能認出她了。」
「要是信物被人給換了呢？或者說，換了個人偷了那信物。」
馬三卻搖了搖頭「不會的，拿著信物的人感覺不一樣。」
黑白無常問完後，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無語。
說這人傻吧，也挺傻的。
說他不傻吧，這人根本人認不得人。
「那個，小祖宗，您，您怎麼有功夫來了？」
這才過去多久？這小祖宗怎麼又又又又來了？
長寧手裡的雞腿已經啃完了，雞骨頭隨手扔進了忘川河裡。
黑白無常「……」
您是真不害怕把這忘川河裡弄成雞肉味兒的。
馬三一直盯著她，見她把雞腿啃完，雞骨頭給扔了，就一臉糾結地站在原地。
黑白無常現在也沒功夫搭理他，注意全都在長寧身上。
「我來這裡找個人的消息。」
「……」
不是，這對嗎？
正常人誰來地府找消息的？
「不是，小祖宗——您，來地府找什麼消息？」
地府只能找到一些人往生的信息，再有就是重入地府，會有生平過往記錄。
「對啊，不行嗎？」
「其實，您若是想找消息，有一處確實合適……」
長寧一臉好奇「哪裡？」
黑白無常抬手指了指天上，有些話他們可不敢說出來，不然可是會被雷劈的。
但提示一下小祖宗應該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長寧雙眼一亮。
「對啊，怎麼忘了天命書了？」
天命書記載著世間萬物，所有人的命數走向，她想知道的消息，應該能從那上面找到。
想到這裡，長寧轉身就要走，剛走到入口處，又想起了什麼，轉身看向他們。
「那我下次再來玩兒。」
黑白無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長寧。
可別。
下次也不想讓你來。
等看不到長寧的身影，白無常面容嚴肅。
「你方才這麼說，難道不害怕被閻王知道？」
黑無常兇悍的臉上露出一笑，看得格外猙獰「平日裡這麼精明，怎麼就看不出來，閻王也想幫這小祖宗呢。」
仔細想了想，白無常點了點頭。
確實，自從上次小祖宗來此之後，閻王就閉門不出，就連地府的許多事宜，都是讓判官來做的。
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見馬三還站在原地傻呵呵地看著他們。
「……」
忘了還有這傢伙了。
「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馬三撓了撓頭「兩位大人不是讓我在這裡抓那些逃竄的魂魄嗎？我在這裡等著呀。」
「……」
「難不成他們還會自投羅網不成？」
馬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傻的會，不傻的不會。」
黑白無常：合著你還挺聰明的啊。
罷了。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在這裡守著，不要再出現這次的岔子。」
「哦哦哦，好。」
馬三愣愣點頭。
黑白無常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長寧離開地府後，沒有回去，轉身召喚出另外一道門，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與地府的陰森不同，此地明亮寬廣，仙氣繚繞，剛走下去，就被仙氣籠罩。
小姑娘大步朝著天命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啥都沒看到。
這天上竟然比地府還要冷清。
有點詭異啊。
不過，這一次她是偷偷摸摸回來的，沒有通知任何人。
不然，她該怎麼查消息。
偷偷溜進天命殿，天命書高高地落在最上頭。
周身氤氳著一片光澤。
長寧上前，爬到了天命書旁邊的高台上。
站在那裡，一把直接把天命書拿了下來。
正陷入沉睡的天命書突然覺得自己動了下，意識清醒了過來。
剛準備破口大罵，就看到面前的小姑娘。
意識顫抖了下。
小，小神女？她怎麼突然回來了？
天命書的意思四處打量了一番，這附近也沒個人啊，只有長寧一個人。
長寧沒理會它，直接把天命書打了開來。
一目十行，不過，天命書上記載了世間的萬事萬物，找起來實在是太費時間。
「天命書，給我找賀蘭雙。」
聽到長寧的聲音，天命書直接裝死。
只要它不出聲，小祖宗就奈何不了它。
幸虧剛才小祖宗把它取下來的時候，它沒有發出動靜
「我知道你醒著，你要是不給我找，我現在就把你撕了。」
「！」
天命書趕緊蹦了出來。
「小神女，別——」
「那你趕緊給我找賀蘭雙的消息。」
天命書暗戳戳的動了動，最終屈於小姑娘的淫威之下，屁顛顛地打開了關於賀蘭雙的那一頁。
「奇怪，怎麼只有這麼一點點？」
長寧聽到天命書的聲音，抬頭看了過去。
看到上面記載的東西後，眉頭擰起。
不對。
這上面記錄的東西不對。
她抬手，一滴鮮血從她的指尖凝聚而出，最終落在天命書上。
上面散發出一道紅金色的光芒，一張從未出現過的命紙突然出現。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