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魁兒默默收起了五方揭諦,無力的跪坐在一片廢墟中,面色蒼白如紙。
眼中閃爍著藍光的柴言,默默的走到了五魁兒面前。
已經成為曲彤傀儡的他連自己的生死意志都不能自控,更不會在意區區一個女娃的生死。
手握成拳,炁成剛勁。
一拳落下!
身為昔日柴派橫練的掌門,橫練一派的宗師,他的一拳足以斷玉分金、開碑裂石。
已經散去功力,沒有五方揭諦庇護的五魁兒在他面前如同一隻螻蟻。
一拳落下,五魁兒會被拳勁輕易的打成一灘爛泥。
下一刻!
炁隨拳勁,無盡狂暴的拳勁罡氣,在一抹悠遠清明的劍鳴下戛然而止。
是誰?
柴言疑惑的抬頭看去,臉上不止是疑惑還帶了一抹驚懼。
怎麼可能有人這麼容易擋住自己的拳勁?
疑惑的目光下,卻看到一抹清炁在他的拳勁罡氣面前緩緩成型。
拳勁遇到了更強的勁力,罡氣遇到了劍氣。
聚則成形,散則成氣。
一道人影緩緩浮現,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響徹在每個人耳邊的嘩啦啦的書頁翻動聲。
每個人在看到這抹身影出現的時候,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那是即便在雙全手的控制下,都無法控制的本能的顫慄。
尤其是,剛才無論是威脅還是要殺人都面不改色的畢淵。
「路,路玄?」
「畢淵……是吧?」
路玄手中的名冊嘩啦啦翻動到全性最後一頁,代表全性的只有最後三個名字還在閃爍。
現在遇到了其中兩個。
眼前的畢淵和他腰間噬饢中的梅金鳳。
合上名冊,路玄的目光轉而落到了沉默不言的曲彤身上。
笑容從路玄的臉上浮現。
也從自得知計劃成功,就笑到合不攏嘴的曲彤臉上緩緩消散。
「呦!曲彤?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路~玄。」
曲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漆黑一片,幾乎是用牙從喉嚨深處的無盡深淵中,吐出了寒冷徹骨的兩個字。
「路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路玄不是現在還在關外跟那群畜生玩雪嗎?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他怎麼能出現在這?
他怎麼可以出現在這?
我TM布局了這麼久才把你一路從京城引到津門、山西、河北、內蒙古、直到關外。
耗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和心血,我都徹底燃盡了才把你拖住,結果你現在就這麼出現了?
噗!
曲彤一口老血直接仰天噴了出來。
為了今天這場局,她布置了不知道多久,折損了不知道多少人手,就是為了把路玄拖住。
從最開始的王家覆滅後,路玄幾乎是逼著哪都通公司轉型,推出了異人界的第一部律法之後,曲彤就察覺到了跟路玄不能用武力對抗。
所以這麼久以來一路布局,就是為了把路玄引走。
從最開始的聯合天下會、關外的出馬仙,就是為了把天下會和出馬仙一脈當做誘餌,好把路玄引到關外。
曲彤用天下會、用華北地區全部的世家、用幾乎整個全性的覆滅,用關外的出馬仙一脈布局……
做了這麼多,就只是為了拖住路玄而已啊!
我就想拖住你,不讓你干擾我在碧游村的布局,有這麼難嗎?
你TM就不能晚回來點嗎?
晚回來這麼一點都行啊!
我明明就差了這麼一點時間啊!
這命運為什麼就這麼折磨著我~啊!
我布局了這麼久,聯合了這麼多勢力,費了這麼多的精力,花了那麼多錢,死了那麼多的人。
結果你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跟遊戲裡手法怪一番極限操作後,對方仗著基礎數值一記平A弄死自己,末了還說了一句「幸好我技高一籌」有什麼區別?
你對得起我這麼久的付出嗎?
你對得起我的心血嗎?
曲彤:「凸(艹皿艹)」
曲彤一邊哇哇吐血,一邊厲聲喝道。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幻覺,絕對是假的。」
明明自己只要帶人進入碧游村,殺死全部的碧游村村民,並配合著西方異人的援兵,將已經筋疲力盡哪都通公司的臨時工殺死就能完美收尾。
就差了這一步啊!
這跟馬上高潮的時候存執有什麼區別?
不!這都不是cunz,這TM是關鍵時候直接被人一刀砍了。
艹!
我*********。
我布局了這麼久啊!
整整布局了七十七章啊!
你TM不是在關外長白山嗎?
我布局這麼久就這麼被翻盤了!
在看到路玄出現的這一瞬間,曲彤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全失敗了。
自己布局這麼久就這麼被翻盤了。
除非自己能瞬間覺醒萬世輪迴,超越上帝禁區,一證永證,然後一拳干翻路玄。
要不然,就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性。
如果面前的世界是一個遊戲,曲彤現在的怨念都能化作實質一拳干穿面前的屏幕。
我恨這個世界,下輩子我也要當主角!
這段時間無數次分裂軀體和靈魂的痛苦席捲而來,氣急攻心之下,曲彤仰天一口鮮血噴出。
而後死不瞑目的的睜大眼睛、怒目圓睜的倒在了地上。
等等……
死不瞑目?
一旁的畢淵木然的轉過頭,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曲彤,人都麻了。
你TM就這麼被氣死了?
你特麼不是反派大BOSS嗎?就這麼退場了?這合理嗎?
那我咋辦?
「額……」
畢淵看著面前的路玄,嘴角勾起了一抹尷尬的笑。
「投降輸一半行嗎?」
出乎意料的,視線中的路玄點了點頭。
「行啊!」
「真的?」畢淵大喜過望……
「真的,我先把你另一半收走。」
畢淵聽聞生機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在目光中看到了路玄收起名冊後,捏起自己的名字彈出了一道劍光。
路玄輕輕一笑。
偷襲輸一半?
你在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