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明冷眼旁觀了整場鬧劇,此刻才緩緩開口。
「質疑,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二十個伏地挺身,現在就做。」
「是!」
沙義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趴在地上,標準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知錯能改,沙老師可以的。】
【這波我站沙老師,雖然搞錯了,但是敢質疑就是好樣的!】
【這才叫爺們兒!】
等沙義做完伏地挺身,滿頭大汗地重新站回隊列。
李二牛的目光才冷冷地掃向吳一煩和王原。
「你們兩個!」
吳一煩和王原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身為一個班的戰友,在戰友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
「落井下石?背叛戰友?」
「還是說,你們覺得,靠著這種溜須拍馬的小聰明,就能在部隊裡混得風生水起?」
李二牛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們!在戰場上,你們這種人,是第一個被戰友拋棄的!」
吳一煩和王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藝人們看著他們,眼神里也充滿了鄙夷。
陳善明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李二牛訓斥完畢,他才重新開口,聲音冰冷。
「剛剛我說,三分鐘。」
「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環視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明天開始,集合時間,兩分鐘!」
「兩分鐘之內,全員全裝,在這裡集合完畢!」
「每超過十秒鐘,加罰一圈!上不封頂!」
嘶——
隊列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分鐘!這簡直是要人命啊!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陳善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最後落在了吳一煩和王原身上。
「李二牛。」
「到!」
「你的兵,你自己看著辦。」
李二牛立刻會意,他扭頭,對著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傢伙吼道。
「吳一煩!王原!出列!」
「因為你們倆剛才的拙劣表現,罰你們,一會兒跑操的時候,再加一圈!」
吳一煩和王原的臉徹底垮了,哭喪著臉,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教官這招太絕了,殺雞儆猴,還順便整頓了隊內風氣。】
【我宣布,陳善明教官,套路的神!】
【吳一煩和王原:我當時害怕極了.jpg】
陳善明冰冷的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
「全體都有,目標,四圈!開始!」
話音未落,藝人們已經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一班的成員們身體素質明顯高出一截,很快就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們的呼吸還算平穩,腳步也很有節奏。
相比之下,相左所在的八班就慘不忍睹了。
昨晚的緊急集合讓他們本就不足的睡眠雪上加霜,此刻一個個都頂著黑眼圈,臉色蒼白。
跑了不到一圈,隊伍就已經被拉得老長。
有人頭暈眼花,腳步虛浮,仿佛下一秒就會栽倒在地。
而隊伍的最後方,兩個身影更是搖搖欲墜。
吳一煩和王原。
他們要比別人多跑一圈。
整整五圈,對他們這種缺乏鍛鍊的體質來說,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汗水像是不要錢一樣從他們的額頭湧出,很快就浸透了衣領。
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
「呼……哈……我不行了……」
吳一煩感覺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轉,腿軟得像麵條。
王原的狀態也差不了多少,他咬著牙,嘴裡滿是血腥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四圈結束,大部分人都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然而,他們不能休息,更不能去吃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還在跑道上掙扎的那兩個人。
部隊的規矩,集體共進退。
一個人沒完成,所有人都要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吳一煩和王原的腳步越來越慢,幾乎是在挪動。
【我的天,這倆也太慘了。】
【慘什麼慘,自作自受,誰讓他們倆昨天耍小聰明來著?】
【這就是代價啊,在部隊裡,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行為。】
【心疼其他哥哥,要陪著他們一起挨餓。】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吳一煩和王原幾乎是同時撲過了終點線。
然後雙雙癱倒在地,像兩條脫水的魚,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李二牛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錶。
「全體集合!帶去食堂!」
食堂里,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累壞了,端著餐盤,默默地往嘴裡扒拉著食物。
譯老師那一桌,他和老胡幾個人正小聲地議論著。
「誒,你們說……」
譯老師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稀飯,壓低聲音。
朝著不遠處教官們的餐桌揚了揚下巴。
「那個戴眼鏡的徐教官,是什麼來頭?」
老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是啊,我也納悶呢。我記得部隊有規定,戰鬥崗位是不招收近視眼的吧?」
「尤其是他們這種特種部隊,視力要求只會更高。」
「難道是文職?」
「你看他那身板,那氣勢,像是文職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都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何晨光端著餐盤,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李二牛,王艷兵,以及他們正在討論的主角——徐天龍。
四個氣場強大的教官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了他們桌前。
譯老師他們瞬間噤聲,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手裡的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何晨光臉上掛著玩味的笑,他看了一眼譯老師。
「剛才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譯老師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自己像是在課堂上說小話被抓包的學生。
他硬著頭皮,看了看表情冷峻的徐天龍,結結巴巴地開口。
「沒……沒什麼,何教官……我們就是……就是有點好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徐天龍的眼鏡。
「就是好奇,徐教官您這眼鏡……」
話音未落,徐天龍的眼神倏地變冷。
那是一種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透過薄薄的鏡片,仿佛能刺穿人的內心。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好幾度。
譯老師和老胡他們大氣都不敢喘,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完了,這是問到人家的忌諱了!
要挨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徐天龍要發作的時候。
何晨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巴掌拍在徐天龍的肩膀上。
「看把你們給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