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公主更是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嘟——嘟——嘟——」
尖銳急促的集合哨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集合！快快快！」
各個宿舍瞬間炸開了鍋。
剛剛還在為內務問題擔憂的學員們，立刻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手忙腳亂地沖向門外。
【臥槽，說來就來啊！】
【這才是新兵連的日常，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相左他們剛把被子放好，這下又要跑出去了，笑死。】
訓練場上，所有人歪歪扭扭地站成幾排，不少人還在喘著粗氣，衣服都穿得不甚整齊。
陳善明站在隊伍前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
「三分鐘，二十一秒。」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操場。
「比第一次有進步，值得表揚。」
聽到表揚，不少人臉上露出喜色。
但陳善明接下來的話，卻讓這絲喜悅瞬間凝固。
「但是，部隊的集合標準是一分鐘。」
「你們，足足慢了兩分多鐘。」
「知道這兩分多鐘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們的敵人，已經可以用子彈，把你們每個人來回打穿好幾遍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
「為什麼慢？看看你們的排頭兵！」
他指向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鵬於宴和幾位班長。
「他們是最快到達集合點的！」
「可他們到了之後，是在原地等待！而不是去催促自己的戰友！」
「一個隊伍的集結速度，不取決於最快的那個人，而取決於最慢的那一個！」
「排頭兵的作用，不是讓你們來顯示自己有多厲害的！」
「是讓你們去帶動整個隊伍！去幫助那些跑得慢的，動作慢的戰友！」
「這是一個集體！不是個人秀場！」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陳善明環視一周，看到眾人的反應，語氣稍緩。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不適應。」
「沒關係，我會給你們時間適應。」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變得洪亮。
「為了讓大家更快地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也為了讓我們教官更好地為你們制定訓練計劃。」
「現在宣布，上午的訓練內容——體能摸底測試。」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測試項目共四項。」
「第一，仰臥起坐。」
「第二，伏地挺身。」
「第三，引體向上。」
「第四，四百米跑。」
聽到陳善明的話，學員們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各種各樣的表情。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只有微風捲起塵土的細微聲響。
【我靠，這氣氛，要命了。】
【體能摸底，感覺要出人命了，這些小鮮肉能行嗎？】
【給新兵玩這個？】
陳善明似乎很滿意這種寂靜帶來的壓迫感。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器再次傳遍全場。
「現在，宣布考核標準。」
「仰臥起坐，兩分鐘內，一百三十個為及格。」
「伏地挺身，兩分鐘內，一百二十個為及格。」
話音剛落，隊伍里就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大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平時在健身房也練。
但兩分鐘做一百二十個標準的伏地挺身，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吳一煩更是嘴巴張大，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陳善明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用他那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
「引體向上，三十個為及格。」
「最後，四百米跑，一分三十秒內完成，及格。」
【？？？這標準是認真的嗎？】
【我一個天天健身的都費勁，讓這幫藝人來？節目組瘋了吧！】
【引體向上三十個？我大學體測一個都拉不上去……】
【完了完了，吳一煩和張大偉估計要原地去世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幾乎所有人都在質疑這個標準的合理性。
然而，陳善明接下來的話，直接澆滅了學員們心中的僥倖。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龔箭教官，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陳善明的聲音里透著冷意。
「覺得這個標準太高了？」
「我告訴你們，這個標準，是我和龔箭教官。」
「根據你們每個人的資料，反覆研究後，特意為你們調整過的。」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已經降低過的標準！」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這都是降低過的標準，那真正的標準該有多恐怖？
學員們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
那種感覺，就像是本來以為只是爬一座小山。
結果被告知，這只是珠穆朗瑪峰山腳下的一個台階。
為了讓這群「菜鳥」有一個更直觀的認識，陳善明向前指了指。
「李二牛，出列！」
「是！」
「給他們做個示範。」
「是！」
李二牛沒有半句廢話，走到隊伍前方的空地上，乾脆利落地趴下。
雙手撐地，擺好了伏地挺身的姿勢。
「看清楚了！」
陳善明的吼聲在眾人耳邊炸響。
「身體必須成一條直線，下放時胸口要接近地面，但不能貼地！上來時手臂完全伸直！」
隨著口令，李二牛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根繃緊的鋼板，勻速而有力地上下起伏。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每一次撐起，都帶著機械般精準的力量感。
五十個伏地挺身，他做得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做了個熱身。
接著是仰臥起坐。
李二牛躺在地上，雙手抱頭，雙腿屈膝，另一個教官上前壓住他的腳背。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次起身，手肘都能標準地觸碰到膝蓋，腰腹力量之強，讓在場的男學員們看得目瞪口呆。
最後是引體向上。
訓練場邊的單槓架下，李二牛隻是輕輕一躍，就穩穩抓住了單槓。
他沒完全依靠背部和手臂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拉過橫杆。
八個，十個，十二個……他一直做到了十五個才輕鬆地跳下來，穩穩落地。
整個示範過程，李二牛一言不發，但他的動作，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學員們徹底沉默了。
剛才還覺得標準苛刻，現在親眼看到示範，他們才明白。
自己和真正的軍人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吳一煩看著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地舉起了手。
「報……報告教官……」
陳善明目光掃向他。
「說。」
「那個……如果……如果這次測試不合格，會……會有什麼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