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景哼哼了兩聲,嘴上不服輸。
「那是哥憑本事贏來的,你們就是嫉妒。」
「有本事你們也去拿個前三啊。」
眾人一陣噓聲。
聊著聊著,話題就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教官身上。
「說真的,這幫教官也太猛了吧?」
王原坐起身,臉上帶著困惑。
「我以前有個同學,去當了兩年兵,回來的時候那體格,壯得跟頭牛似的。」
「我以為他就算很厲害的了。」
「可跟這幾位教官一比……」
他搖了搖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吳景也不喊疼了,翻了個身。
「何止不是一個級別。」
「你們是沒跟那個女班長譚曉琳過招。」
他提起這事,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
「我跟她對練,你們猜怎麼著?」
「人家三招,就把我給撂倒了。」
「嘶——」
吳景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結果在那個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女班長手下,連三招都走不過。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也太誇張了吧?」
「景哥你沒放水?」
吳景翻了個白眼。
「我放水?我倒是想放,也得有那個機會啊!」
「人家那速度,那力量,根本就不是我們這種練『花架子』能比的。」
就在這時,譯老師和沙義他們推門走了進來。
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飄了進來。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沙義笑著問。
「聊教官呢。」
何靈把剛才的話題重複了一遍。
譯老師聽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他們,很可能是特種兵。」
「特種兵?」
這個詞一出來,整個宿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特種兵……就是電視裡演的那種嗎?」
張小小小聲問道。
「電視裡演的,那都是美化過的。」
譯老師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真正的特種兵,執行的都是最危險,最機密的任務。」
「境外追捕,反恐,搶險救災……哪裡最危險,哪裡就有他們。」
「他們是國家的利刃,是真正的英雄。」
「但也是一群,隨時準備為國犧牲,卻連名字都不能留下的人。」
譯老師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家臉上的嬉笑神情都消失了。
他們之前只是覺得教官們很強,很厲害。
現在才隱約明白,這份強大的背後,承載的是何等沉重的責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路韓,默默地湊了過來。
他剛才的鬱悶,在這種宏大的敘事面前,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看著譯老師,小聲地問。
「譯老師,您以前也在部隊待過,對吧?」
譯老師點了點頭。
「那……那您以前的班長,跟他們比怎麼樣?」
路韓試圖用一個自己能夠理解的參照物,來衡量教官們的實力。
譯老師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部隊的編制,從小到大是班,排,連,營,團。」
「我當年的老班長,是我們全團軍事素質比武的前五名。」
「在我們團里,他就是兵王一樣的存在。」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但是……」
譯老師話鋒一轉。
「憑我現在的感覺來看,無論是徐班長,還是陳教官,甚至包括女兵班的譚班長……」
「他們的實力,應該都比我當年的老班長,要強。」
宿舍里,鴉雀無聲。
一個團里的前五名,兵王一樣的存在。
結果還比不過這裡的教官。
那這些教官,到底得有多恐怖?
特種兵這個猜測,在眾人心裡幾乎已經成了事實。
「我想起來了!」
何靈突然一拍大腿。
「之前陳連長不是說過嗎?他說教官們都是雷煞帶出來的兵!」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
「那這麼說,教官們豈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好奇心被提到了頂點。
「要不……」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蕭占,突然開口了。
「我們……直接去問問教官?」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宿舍里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問?」
吳景挑了挑眉。
「你去問?」
蕭占縮了縮脖子。
「我……我就是提個建議。」
「好建議!」
吳景一把摟住蕭占的肩膀,把他往外推。
「誰提議,誰執行。」
「去吧,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別啊,景哥!」
蕭占頓時苦了臉。
「我不敢啊!」
「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是問個問題嘛。」
「對啊,去吧去吧!」
眾人開始起鬨,連推帶搡地把蕭占弄到了宿舍門口。
蕭占欲哭無淚,簡直是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是班長徐天龍。
他正在例行巡查。
「快去!」
吳景在蕭占屁股上推了一把。
蕭占一個踉蹌,直接衝到了徐天龍面前。
徐天龍停下腳步,眉頭微皺地看著他。
「什麼事?」
蕭占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身後,宿舍門口,探出了一排腦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報告班長!」
蕭占努力站直身體。
「我……我們就是想問一下……」
他緊張得有些結巴。
「您……您和陳教官他們,是不是……是不是特種兵啊?」
問出來了!
蕭占在心裡給自己捏了一把汗。
宿舍門口的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耳朵豎得老高。
徐天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反而開口反問。
「你有時間在這裡思考這些沒用的東西。」
「看來是剛才的四公里跑,對你來說太輕鬆了?」
「還是說,你覺得你的體能已經好到不需要再加練了?」
冰冷的聲音,讓蕭占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不……不是的,教官!」
他連忙擺手。
「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
徐天龍的嘴角,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弧度。
「軍人,天職是服從命令。」
「不該問的,別問。」
「不該想的,別想。」
「把你的好奇心,用在怎麼提高你的體能,怎麼完成你的訓練任務上。」
說完,他不再看蕭占一眼,轉身邁步離開。
蕭占僵在原地,半天沒敢動彈。
直到徐天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