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苦的匍匐前進總算結束了。
所有人都累得像條死狗,渾身沾滿了泥土,狼狽不堪。
「全體集合!」
藝人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扭扭地排好了隊。
陳善明站在他們面前,表情嚴肅。
「準備開始四百米障礙跑。」
藝人們面面相覷。
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陳善明側過身,對著一旁的何晨光點了點頭。
「何晨光。」
「是!」
「給他們做個示範。」
「是!」
何晨光上前一步,走到了起跑線。
「預備——」
陳善明拿起了秒表。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何晨光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彈射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讓人咋舌。
第一個障礙,三步樁。
他幾乎沒有減速,腳尖在木樁上輕點三下,身體如飛鳥般掠過。
第二個障礙,兩米深的壕溝。
他臨近時猛地一腳蹬地,身體在空中舒展,穩穩落在對岸。
第三個障礙,矮牆。
他單手一撐,翻身而過,動作行雲流水。
所有人都看呆了。
【臥槽!這是人能有的速度?】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彈跳力,這爆發力,不去參加奧運會真是屈才了!】
緊接著,是那個讓人心驚膽戰的三米雲梯。
何晨光跑到雲梯下,雙臂一振,開始靈活地向上攀爬。
動作快到只留下一串殘影。
幾秒鐘後,他已經站在了三米高的平台頂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小心翼翼爬下來的時候。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動作。
他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
三米高!
他身體在空中蜷縮,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完美卸掉了衝擊力。
然後順勢起身,繼續向前衝刺。
「我靠!」
沈藤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他媽是超人吧!
所有人都被這一跳給震懵了。
然而,震撼遠沒有結束。
何晨光衝到了高牆前,助跑,蹬牆,翻越,一氣呵成。
最後,是那個帶著倒鉤的低樁網。
他整個人瞬間貼在了地面上,身體像蛇一樣,在離地不到四十公分的空間裡高速蠕動。
你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鋒利的倒鉤,幾乎是擦著他的背脊划過。
只要他稍微抬高一點點,後背就會被劃得鮮血淋漓。
可他沒有。
穿過低樁網,他進入了最後的衝刺。
終點線前,他像一陣風般刮過。
陳善明按下了秒表。
訓練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陳善明。
陳善明看了一眼秒表,抬起頭,平靜地宣布。
「用時,一分二十七秒。」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目前,全軍四百米障礙跑的紀錄,是一分十九秒。」
這句話,比剛才何晨光那驚天一跳,還要震撼。
接近全軍紀錄?
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教官,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強者?
【破案了!我就說這身手不對勁!原來是真特種兵!】
【我收回之前說節目組請演員的話,我給節目組跪下!這是把真神給請來了啊!】
【一分二十七秒……我跑四百米都要兩分多鐘,人家還是帶障礙的……】
【粉了粉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何教官的死忠粉!太帥了!】
何晨光已經走了回來,重新穿上了外套。
呼吸只是略微有些急促,臉上連汗都看不太到。
他站回了隊伍里,又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陳善明將眾人的震驚盡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軍人的實力。
他們永遠不會明白自己參加的是一檔什麼樣的節目。
「都看清楚了?」
陳善明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障礙跑的要點,就是節奏及協調性。」
他開始逐一講解每個障礙的通過技巧。
「過三步樁,步幅要均勻,保持身體重心。」
「跳壕溝,起跳要果斷,落地要屈膝緩衝。」
「至於雲梯……」
他看了一眼眾人。
「你們,不許跳。」
「必須從另一側安全爬下來。」
「還有低樁網,速度可以慢,但姿勢必須低,絕對不能讓倒鉤掛到你們的衣服。」
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記住,你們不是他。」
「對你們的要求,不是速度,是安全。」
「安全通過每一個障礙,就是勝利。」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人受傷。」
陳善明的話,讓藝人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當他們再次抬頭,看向那一個個障礙時,心裡還是忍不住地發怵。
「都聽明白了?」
陳善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白了!」
這一次,所有人的回答都發自肺腑,響亮得震天。
「好。」
陳善明點點頭,目光掃過男兵隊伍。
「譯老師,吳景,你們兩個,出列。」
兩人立刻站了出來。
「你們兩個先上,給大家做個示範。」
陳善明看著他們。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安全第一。」
「是!」
譯老師和吳景齊聲應道。
陳善明又轉向其他班長。
「徐天龍,你去高牆那邊。」
「是!」
「李二牛,你去雲梯。」
「是!」
「宋凱飛,低樁網。」
「是!」
他迅速在幾個最危險的障礙處都安排了人手看守,這才揮了揮手。
「開始!」
一聲令下,譯老師和吳景立刻沖了出去。
兩人的速度都不慢,顯然都有一定的基礎。
尤其是譯老師。
他雖然年紀稍長,但跑起來的姿勢非常標準,節奏感極強。
到了三步樁前,他甚至還有餘力提醒身旁的吳景。
「景哥,別急。」
「這個樁子看著簡單,其實最容易崴腳。」
「先感受一下它的間距和高度,求穩不求快。」
吳景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兩人穩穩地通過了三步樁,接著是壕溝。
一切都有條不紊。
然而,當他們翻過雲梯跑到高牆前時,真正的考驗來了。
這面牆表面光滑,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借力的地方。
吳景先上。
他助跑,起跳,雙手成功扒住了牆沿。
然後,他試圖用手臂的力量將自己拉上去。
「喝!」
他悶喝一聲,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可是,身體只上去了幾公分,就再也使不上勁了。
他的雙腳在牆面上徒勞地蹬踹著,卻找不到支撐點。
幾秒鐘後,力氣耗盡。
他只能無奈地鬆手,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