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譯老師突然大聲喊道。
馮毅的目光冷冷地射向他。
「報告教官!是我們錯了!是我們沒有做好!」
「請您懲罰我們!讓我們代替班長受罰吧!」
譯老師的臉漲得通紅。
「報告!我們也申請受罰!」
吳景也站了出來。
「我們也是!」
一時間,申請受罰的聲音此起彼伏。
女兵十班那邊,幾個感性的女藝人看著葉寸心被罰。
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都給我閉嘴!」
馮毅一聲爆喝,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裡討價還價?這裡是軍隊!不是你們家開的菜市場!」
「他們受罰,是因為他們沒有盡到教官的責任!而你們……」
馮毅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你們連受罰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藝人都愣在原地,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靠!我靠!我靠!總教官太帥了!這氣場,絕了!】
【玩真的啊!上來就罰教官七百個伏地挺身?這節目也太硬核了吧!】
【嗚嗚嗚,心疼晨光哥哥,心疼葉寸心小姐姐!】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教官們做了快一百個了,怎麼好像一點汗都沒出啊?體力這麼變態的嗎?】
【樓上的兄弟一看就是新來的。】
【這叫『連坐』,是部隊的老傳統了,也是一種心理戰術。】
【罰教官,讓新兵產生愧疚感,這比任何說教都有用,能最快地激發他們的榮譽感。】
【原來是套路!學到了學到了!這波操作在第五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馮毅沒有讓教官們停下,就讓他們在所有藝人面前,一個一個地做著伏地挺身。
愧疚的種子,已經在每個藝人心裡生根發芽。
直到教官們報數到「三百」,馮毅才終於開口。
「不要以為,來這裡只是走個過場,拍個節目。」
「訓練最後,會有新兵考核。」
「如果考核不通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逐一掃過眾人。
「後果,會比你們想像的,嚴重得多。」
嚴重得多?
能有多嚴重?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馮毅不再多言,對著還在做伏地挺身的陳善明抬了抬下巴。
「帶他們去場地。」
陳善明撐著地,大吼一聲。
「是!」
隨即,他用盡全力喊道。
「全體都有!目標,基地大門口!跑步——走!」
藝人們雖然滿心疑惑,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動了起來,朝基地門口跑去。
幾分鐘後,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基地大門口時。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幾輛軍用卡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要去哪?
野外訓練嗎?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再次浮現出陳善明昨天那句「非常刺激」。
巨大的緊張感像無形的大網,將他們牢牢罩住。
「還愣著幹什麼?上車!」
陳善明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嘶啞,卻依舊中氣十足。
藝人們如夢初醒,在教官們催促的眼神下,磨磨蹭蹭地走向那幾輛軍用卡車。
車廂很高,爬上去有些費力。
何晨光、王艷兵這些班長們,剛剛做完幾百個伏地挺身,手臂還在微微發顫。
卻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車邊,用行動催促著自己班裡的藝人。
那沉默的姿態,比任何斥責都讓藝人們感到羞愧。
他們不敢再耽擱,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車廂里,一股柴油和鐵鏽混合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光線昏暗,只有幾束光從帆布的縫隙里透進來。
隨著最後一個人上來,厚重的帆布帘子被「唰」地一下拉上。
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藝人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鳴。
車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動。
【臥槽,真上軍卡啊!這節目組來真的!】
【我剛點開直播,這是要去哪?荒野求生嗎?】
【這氣氛絕了,我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代入感太強,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直播間人數穩定七千八百萬……太牛了!】
【哈哈哈,剛看到個彈幕說為了看直播坐過站了,我也是!】
【老闆對不起,這個月的全勤獎我不要了!】
卡車在崎嶇不平的路上顛簸得厲害。
車廂里,眾人隨著車輛的晃動東倒西歪。
「不行了不行了……」
沈藤捂著嘴,臉色發青,胃裡翻江倒海。
「我想吐……」
「忍住,老沈,忍住!」
吳景趕緊拍著他的背,眉頭緊鎖。
「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也太折騰人了。」
相左一把掀開身邊的帆布簾,夾雜著塵土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
新鮮的空氣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幾個人立刻湊了過去,把頭探出車外,大口呼吸著。
車內角落的攝像師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鏡頭裡,幾位平時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此刻正灰頭土臉地扒著車廂,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表情既狼狽又茫然。
【心疼我藤哥,看他臉都白了。】
【這路況,絕對是開到山裡去了吧?】
【他們探頭出來的樣子,又好笑又心酸,跟一群被拉去趕集的土撥鼠似的。】
【前面的,你禮貌嗎?哈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卡車一陣急剎,終於停了下來。
「全體下車!動作快!」
陳善明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帆布簾被猛地掀開,刺眼的陽光讓眾人一時睜不開眼。
他們手忙腳亂地跳下車,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時,還有些搖晃。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除了稀疏的雜草,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丘下。
那痕跡,絕不是普通車輛能留下的。
譯老師的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吳景常年拍攝軍事題材的電影,對這種痕跡再熟悉不過。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馮毅邁步走到隊伍前方。
他雙手背在身後,如同一座山。
光是站在那裡,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一個戰士,最重要的素質是什麼?」
所有人都被問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幾秒後,蕭占大聲回答。
「報告教官!是能力!強大的作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