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玉琪的成功，剩下的藝人也坐不住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列，申請挑戰。
「報告！我來！」
「還有我！我也上！」
隊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起來。
攝像機的鏡頭，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最後剩下的幾個人身上。
九班，余樹心，趙燕子，以及另外幾個瑟瑟發抖的女藝人。
聚光燈打在身上，卻沒有帶來榮耀，只有無處遁形的尷尬。
【笑死，怎麼還剩幾個啊？九班這是要團滅嗎？】
【那個不是趙燕子嗎？剛才不還陰陽怪氣張玉琪，怎麼自己不敢上了？】
【大型雙標現場，真是笑不活了。】
【還有那個做作精余樹心，平時不是最會給自己加戲嗎？這會兒怎麼慫了？】
【別尬黑，我們心心只是在醞釀情緒！】
趙燕子臉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著牙，對身邊的余樹心低吼。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我們成了最後的笑話！」
一個女藝人快要哭了，聲音發顫。
「我……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燕子姐，要不……要不我們跑回去吧？」
「跑？」
一直沒說話的余樹心突然開了口。
她環顧了一圈自己這幾個「難姐難妹」，慢悠悠地分析起來。
「跑回去？你們想過後果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形象問題。」
「現在可是全國直播，我們幾個，最後關頭當了逃兵。」
「你想想明天頭條會怎麼寫？到時候我們還混不混了？」
眾人臉色一白。
余樹心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從這裡跑回營區，你們知道多遠嗎？等我們跑到，估計就剩半條命了。」
「形象？到時候我們就是一群披頭散髮的女鬼，比現在還丟人。」
她頓了頓，看著眾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等我們半死不活地爬回去，你猜猜……食堂的飯，還剩得下嗎？」
「餓著肚子，累得像狗，還要被全網嘲笑。」
余樹心攤了攤手，做了個總結陳詞。
「所以，是躺下去賭一把，搏一個『女中豪傑』的美名，然後坐車回去。」
「還是跑回去，累死累活，最後餓著肚子被全網罵？」
「姐妹們，自己選吧。」
她一番話說完。
趙燕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是啊，跑回去的後果，比躺下去可怕多了！
躺下去，最多就是個死。
跑回去，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我……我明白了。」
之前那個快哭的女藝人，此刻眼裡多了決絕。
「心心說得對！不就是躺一下嗎！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對！我也去！死就死吧！總比餓死強！」
趙燕子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被說動了，她咬了咬後槽牙。
「報告！」
趙燕子猛地站了出來，聲音有些尖銳。
「九班學員趙燕子！申請挑戰！」
余樹心看著她的背影，然後也跟著站了出來。
「報告！九班學員余樹心，申請挑戰！」
……
半小時後。
全體藝人，重新集合。
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泥土，臉上充滿了疲憊。
但他們的眼神，卻和來時完全不同了。
整個隊伍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我靠，這氣場……怎麼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感覺他們眼睛裡有東西了，不再是空洞的漂亮了。】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啊！愛了愛了！】
【突然覺得這個節目有點東西，不是單純的作秀。】
馮毅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群人身上的變化。
那是一種破而後立的蛻變。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總教官會說幾句表揚的話時。
馮毅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眾人一愣。
「是不是覺得，自己戰勝了恐懼，已經是個強者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嘲弄。
「我告訴你們。」
馮毅往前踏出一步，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今天這個，只是開胃菜。」
「它甚至都算不上一次真正的訓練，充其量，只是讓你們認清自己有多懦弱的工具。」
「成為強者的路，你們……才剛剛邁出第一步！」
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
開胃菜？
這他媽是要命的開胃菜啊！
這還只是第一步？那後面的路得有多恐怖？
吳一煩不敢置信地看著馮毅。
相左也是一臉的驚愕。
他原以為自己今天已經是在鬼門關反覆橫跳了。
結果人家告訴他，你連新手村的門都還沒出去？
藝人們臉上剛剛浮現出的那點驕傲，瞬間被擊得粉碎。
這個叫雷煞的男人，到底想把他們怎麼樣？
……
節目導演組的臨時辦公室內。
武通正滿面紅光地盯著監視器里不斷飆升的在線人數，激動地拍著桌子。
「快！快去通知剪輯部！」
他對著身旁的工作人員大喊。
「把剛才的精彩片段，立刻給我剪出來！做成短視頻，全網推送！」
工作人員連忙拿出本子記錄。
「標題我都想好了！」
武通興奮地搓著手。
「女藝人的部分，就叫誰說女子不如男！娛樂圈花木蘭在線征服坦克！」
「相左那個，就叫豪門公子遭遇坦克重擊，險些當場去世！要的就是這個驚悚感！」
「還有吳一煩他們被相左激將法弄上去那段。」
「標題就叫男人的尊嚴之戰！給我把衝突感拉滿！」
「是！武導！」
工作人員應道。
「還有。」
武通喝了口水，繼續指示。
「直播間的熱度不能降！讓運營加大推廣力度！把流量給我死死地焊在直播間裡！」
「武導……」
工作人員看著數據。
「我們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九千萬了！」
「什麼？！」
武通一把搶過數據板。
九千萬！
而且現在還不是什麼黃金時段！
「好！好！好！」
武通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臉都紅了。
「要火！要爆火了！」
……
訓練場上。
馮毅看著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他聲音一落，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所有人，整理著裝，然後到集合點登車返回營區。」
「解散！」
一聲令下，緊繃的隊伍瞬間松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