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仙王聞言，淡淡一笑。
那笑容，沒有絲毫畏懼，憤怒，且顯得從容。
隨意拱手，聲音依舊平靜。
「吾自是尊天庭。」
「只是有些事，恕難從命。」
頓了頓，浩然仙王那清澈的眼眸之中，忽然綻放出驚天的光芒。
「大祭司若欲對我第一仙域發動戰爭……」
抬手間，一柄古樸的長劍，自虛空中浮現，落入掌心。
「盡可動手，吾接著便是。」
浩然仙王話鋒一轉，那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迴蕩於諸天萬界。
「但你別忘了，仙界，亦不過原初一角。」
「天庭雖強——」
他抬起手中的劍，劍尖直指天庭，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亦非隻手遮天。」
「你天庭若敢宣戰三千仙域，便看看，有多少仙域之主，敢應戰天庭。」
隨其話音落下，一道道身影，同時走出。
第二仙域之主，第三仙域之主，第五仙域之主，第七仙域之主……
一尊，兩尊，十尊，二十尊，五十尊，百尊，數百尊仙域之主，同時立於浩然仙王身後！
他們沉默，便是他們的態度。
他們擁有太初底蘊，雖不及天庭強大，但聯手之下，亦可讓天庭傷筋動骨，動搖根基！
大祭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未曾走出的仙域之主。
許多仙域之主，同時露出莫名笑容。
其中一尊，拱手笑道。
「大祭司放心，我等自然不會違背天庭之令。」
「但這場大戰，本就是毫無懸念。」
「區區古宇宙，豈能擋住天庭大軍？」
他看向那古宇宙的方向，看著那慘烈的戰場，嘴角浮現一絲不屑的笑意。
「咱就助陣，看看戲便好。」
「何必搶了天庭之風頭？」
此言一出，上千尊仙域之主，同時附和。
他們既不敢得罪天庭，又不願插手此戰，得罪青城始祖，浩然仙王等存在，以及，那是否真的隕落的人皇。
中立，便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大祭司冷哼一聲，自然看出他們的想法。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始終沉默，未曾表態的仙域之主，那些臣服天庭的域主。
這些域主，沉默片刻。
他們彼此對視，眼中滿是複雜。
他們想拒絕，想中立，想觀望，但他們不敢。
因為他們知道，天庭的怒火，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最終，一尊仙域之主，緩緩拱手。
「願遵天庭之令。」
又幾尊仙域之主，同時拱手。
「願遵天庭之令。」
「願尊天庭之令。」
一尊，兩尊，十尊，二十尊……上千尊仙域之主，同時臣服。
他們正準備命令大軍，進攻古宇宙之時，浩然仙王緩緩抬手。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卻讓那數十尊仙域之主，同時僵住。
浩然仙王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吾之令，三千仙域，誰敢動手。」
他微微一頓，那清澈的眼眸之中，驟然爆發出驚天的殺意。
「殺，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仙界，安靜的可怕。
那些準備動手的仙域之主，面色慘白，進退兩難。
他們知道，浩然仙王不是在嚇唬他們。第一仙域的實力，足以在瞬息之間，覆滅他們任何一域。
而他們身後的天庭，會不會為了他們，與第一仙域開戰？
氣氛僵持，大祭司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三千仙域，自此分為三個陣營，站在古宇宙的陣營，以浩然仙王為首，數百仙域之主追隨。
中立派，上千仙域之主，作壁上觀，兩不相幫。
天庭陣營，上千尊臣服天庭的仙域之主，進退兩難，不敢輕舉妄動。
大祭司大怒，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利劍，直直刺向浩然仙王，聲音中滿是壓抑的怒火。
「浩然仙王，你真當要與天庭為敵？」
浩然仙王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儒雅的面容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吾本就是人族。」
「曾追隨過人皇陛下，受過其恩惠。」
「何來與天庭為敵之說？」
「從始至終，吾只尊人皇，不尊天庭。」
浩然仙王不再裝了，他的氣息，開始緩緩復甦。
那壓抑了無盡歲月的力量，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甦醒，如同被封印的火山噴發，如同萬古長河決堤，轟然爆發！
他的身後，數百尊仙域之主，同樣不再壓抑！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攪動混沌，震動萬古！
浩然之劍，驟然綻放出無盡的浩然正氣！
那劍光，照亮了整個仙界，照亮了諸天萬界，照亮了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浩然仙王再次開口，霸氣無比，迴蕩於諸天萬界：
「忘恩負義，非吾之道。」
「浩然天地，正氣長存。」
「這是他老人家教我的道理。」
「今日，誰敢滅其老人家故土，」
浩然仙王一步踏出，那氣息愈發恐怖。
「吾自不答應。」
「大不了，打碎仙界！」
「讓這天地再次破碎！萬法枯寂！」
他看向大祭司，看向那些臣服天庭的仙域之主，看向那些中立的觀望者：
「兩敗俱傷，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那些中立的仙域之主，神色驚恐！
他們絕對相信，若浩然仙王率領第一仙域，以及他身後的數百仙域與天庭開戰。
整個仙界，都將支離破碎！他們的仙域，也將化作廢墟！絕非說說而已！
這一刻，浩然仙王在賭，賭天庭不敢兩敗俱傷。
賭天庭不敢放棄億萬歲月建立的絕對統治。
賭大祭司不敢。
果不其然，大祭司沉默了。
他的面色，陰沉如水。
他的眼眸，死死盯著浩然仙王，盯著他身後那數百尊仙域之主，盯著那足以讓仙界破碎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浩然仙王不是在威脅，他真的有這個能力，他真的敢這麼做。
仙界大戰爆發，哪怕天庭勝利，整個仙界也將毀於一旦。
天庭要一個化作廢墟的仙界有何用？對付古宇宙，本就是為了穩固天庭統治，為了不讓世間再生變數，而非為了同歸於盡，兩敗俱傷。
那些中立的域主，紛紛開口：
「浩然道友，莫要意氣用事！」
「大祭司，莫要因小失大！」
「有話好好說，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不如咱各退一步，都別插手如何？」
那些臣服天庭的域主，進退兩難。
他們臣服天庭，是為了保全自身，是為了守護自己的仙域，而非為了尋死。
大戰爆發，他們這些仙域，皆得寂滅。他們不想死。
青城始祖大笑一聲，笑聲中滿是暢快。
「哈哈哈哈，好一個打沉仙界！」
他看向浩然仙王，臉上滿是欣賞。
「浩然兄，你還是一如既往，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浩然仙王淡淡一笑。
「道友謬讚。」
他看向那遙遠的古宇宙方向，看向那些浴血奮戰的身影。
「不過是為了還一份人皇陛下恩情罷了。」
收回目光，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放心，此戰，若仙域不插手，吾自不會插手。」
「昔日因果，此事還之。」
「今後天庭欲如何對付他們，吾不會幹涉……」
他微微一頓，那目光愈發堅定：
「唯一的條件，今日，不得對人皇陛下故土動手。」
他身後，數百尊域主，紛紛開口。
「我等只為還人皇之恩！」
「非與天庭為敵！」
「大祭司明鑑！」
大祭司氣極反笑。
那笑聲，冰冷而憤怒，迴蕩於諸天萬界。
「好。」
「好。」
「好。」
他連道三聲好，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震得無數仙王心神顫抖。
「記住爾等承諾。」
他冷冷看著浩然仙王，看著那些域主：
「若違背約定——」
他微微一頓，那天命筆之上，無盡的天命法則瘋狂流轉：
「哪怕擊碎仙界——」
「吾亦會讓爾等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那些擔驚受怕的域主，紛紛鬆了一口氣。
只要別打起來，什麼都好說。
那些中立的域主，同樣如釋重負。
那些臣服天庭的域主，更是慶幸不已。
青城始祖亦是如此。
他望向古宇宙，望向那帝冢上空，那道墨袍身影—，目光與顧命對上，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其他的必須靠他自己。
顧命立於帝冢上空，榮枯劍在手，與青城始祖對視。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目光中的期待，看到了那目光中的信任，看到了那目光中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