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妖帝宮。
十尊恐怖身影,屹立古老磅礴的大殿中。
每一尊身影周遭,皆縈繞著上古大妖異象,氣息交織,吞吐毀滅之力。
任何一尊存在,放在蒼靈大陸中,皆是頂尖存在,絕世強者。
渾身縈繞滄溟幽影的身影微動,緩緩抬眸,看向前方的獅重劫。
「妖帝命你負責此地萬妖大比盛會,為何會邀請卑賤人族參加?他何來資格?是你的意思,還是誰的?」
滄溟水幽族,來自上古時代的詭異妖族,能力鬼神莫測,實力深不可測。
滄九怨,便是如今的滄溟水幽族最強者,妖主,亦是妖帝宮十大妖尊之一。
雖屬於妖帝宮,但妖族皆是桀驁不馴之輩,豈會甘心臣服。
他對妖帝選擇與人族和平共處的決策,頗有意見,只不過礙於妖帝那恐怖的實力與鐵血手段,不得不低頭。
但他對人族,依舊秉持能殺則殺理念。
顧命的出現,他自是不喜,意見頗大。
其他妖尊選擇沉默,其中不少妖尊與滄九怨一樣,對人族仇視。
也有一些選擇中立,只要不觸及族中利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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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對人族有好感的妖族,十大妖尊中,唯有花妖族,與人族能和平共處。
而碧焰雷獅族,也屬於中立,沒什麼好感,也不至於濫殺無辜。
獅重劫聞言,緩緩抬起霸氣威嚴的眸子,看向蒼九怨。
「怎麼,你對妖帝的決策有意見,還是對本座有意見?」
獅重劫霸道,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趨勢。
蒼九怨雖強,但並不敢與獅重劫正面衝突。
冷哼一聲,他不緊不慢道。
「本座只是好奇,這決策是源自你,還是妖帝,亦或者某位妖祖。」
其他妖尊紛紛露出好奇色,他們同樣好奇,顧命的身後到底是誰在替其撐腰。
獅重劫收回霸道目光,轉身背負眾妖尊,淡淡道。
「本座並無義務告知你,你若有意見,儘管親自面見妖帝,詢問他老人家的意見。」
「若你不敢,那便乖乖閉嘴。」
滄九怨神情一滯,眼中閃爍滾滾殺意與煞氣,氣氛一時間變得壓抑。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滄九怨,你對人族有意見,對妖帝決策不滿,大可自己為帝,何必在此發牢騷。」
「堂堂大乘圓滿,竟欲針對一個人族小輩,可笑。」
滄九怨惹不起獅重劫,可無懼花妖族。
「花翎,你還是管好你花族後輩,據說你花族天驕花千羽與人族私通,此事對我妖族而言,是奇恥大辱。」
「別忘了妖族規矩,尤其是針對十大妖尊族,與人族私通者,殺無赦。」
「你若不能處理,本座只好幫幫你。」
此言一出,花翎神色微變,輕哼一聲。
「此事本座自會處理,不勞你滄溟水幽族插手。」
滄九怨呵呵冷笑。
「花翎,你花妖族一直與人族關係不錯,若此事你無法處理好,本座懷疑你花妖族有異心,對妖族不忠,本座將上稟妖祖,對你花妖族進行裁決審判,抹去你花妖族尊族身份。」
花翎臉色越發難看,五大妖祖對人族並無好感,若滄九怨以此為藉口,對付花妖族,五大妖祖必會順水推舟,抹去花族妖尊族身份,扶持新的妖尊族。
這種決策,哪怕是妖帝,也不能干涉。
妖帝雖強,鎮壓整個妖族,但規矩便是規矩。
更何況這規矩還是妖帝同意的,他也無法干涉。
當初以五大妖祖為首的妖族退步,願意與人族停戰,放過人族,但條件,自然是這新的規矩,萬妖尊崇的規矩。
妖太一也別無選擇,若不同意,他總不能真的滅了自己的種族吧?若如此,他還修什麼道,這不扯淡嗎。
「夠了,明日萬妖大比開始,誰也不得在這個時候鬧事。」
「萬妖大比關乎妖族未來,妖族下一代天驕的扶持,不可大意。」
隨著獅重劫冷哼一聲,眾妖尊安靜。
其目光看向花翎,不容置疑道。
「花翎,萬妖大比後,本座要看見一個合理答案,否則後果自負。」
花翎沉默片刻,臉上閃過絲絲複雜,拱手道。
「明白。」
……
翌日,一場匯聚所有妖族天驕大比盛會正式開始。
元妖州萬妖大比,乃真正驚動整個元妖州的最大盛事。
當然,妖族自然不會允許人族勢力觀戰,強如道生宗,亦無資格踏入。
萬妖大比,千年一次,骨齡要求千歲之下。
每一次參戰的妖族數量,超過十萬。
而這還是層層選拔之下,各大妖族選出的天驕。
這盛事大比,對任何妖族修士,皆是機極其重要,包括十大妖尊族。
妖族規矩,妖尊問也沒有特權,必須遵守規矩行事。
十萬妖族天驕,爭奪一百個名額,進入妖族神聖禁區,古妖逆河的名額。
古妖逆河乃一處神奇之地,可改變氣運,改變修行資質,存在無數機緣,真正可逆天改命之地。
尤其是傳說中的古妖傳承,傳聞得此傳承,可獲仙緣。
經過古妖逆河洗禮的妖族修士,若不中途隕落,最低成就也是大乘境。
正因如此,哪怕是妖尊族天驕,也在摩拳擦掌,對這進入古妖逆河的名額,勢在必得。
萬妖大比,並非是在妖帝宮,而是妖族血骨戰場,一處上古遺蹟,隕落無數恐怖妖獸的空間小世界。
此地機緣早已被妖族搜刮乾淨,廢物利用,打造成萬妖大比競技場。
顧命隨同碧焰雷獅族,踏入妖族血骨戰場。
放眼望去,競技擂台以隕落的洪荒巨獸,那龐大得難以想像的遺骸所搭建。
粗如古木的肋骨,森白如月,在蒼穹之下交錯拱立,構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穹頂,投下濃重而壓抑的陰影。
巨大的腿骨深深楔入地脈,形成支撐整個鬥獸場的恐怖支柱。
那巨獸的顱骨,空洞的眼窩猶如兩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洞穴,正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這片即將被鮮血和狂熱浸透的沙場。
骨隙之間,歷經無數歲月風霜和無數次血祭,早已浸透深沉無法化開的暗紅,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