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典獄長!」
門外,傳來了一道,充滿了恐懼和緊張的,顫抖聲音!
「出……出事了!」
「場部……場部後勤科的那個,姓李的來了!」
……
「姓李的?!」
魏長征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張不耐的猙獰臉龐上!
瞬間就,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戲謔和玩味的,殘忍笑容!
「呵……來得,還挺快!」
他不緊不慢地,從那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窗前!
用那雙,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而又,充滿了暴戾的眼眸!
俯視著,那如同螻蟻一般,渺小的,整個監區!
……
就在一天前!
那個心狠手辣,一肚子壞水的馬衛國才和他通過一個電話。
那個土皇帝,在電話里,旁敲側擊地告訴他!
最近,會有一個叫李鐵柱的,愣頭青!
來他這裡,考察工作!
馬衛國特意「囑咐」!
那個姓李的小子,脾氣很沖!
務必,要「好好招待」!
千萬不要怠慢了人家!
……
他魏長征,是什麼人?!
那可是,在刀山火海之中,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
他又豈會聽不出,馬衛國充滿了弦外之音的,言下之意?!
那分明就是,在告訴他!
這個姓李的小子,是馬衛國的,眼中釘,肉中刺!
讓他,找個機會!
把這個,礙眼的傢伙!
給,教訓一頓!
……
「典獄長,」
門外那名軍官的聲音愈發急促,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惶:
「那個姓李的……他……他在門口拔槍了!」
「什麼?!」
魏長征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線。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拔槍?」
他緩緩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
「進來說清楚,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
中年軍官進來,將外面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辦公室內,魏長征臉上的愜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暴怒。
「什麼?!他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拔槍?!還指著小王的頭?!」
前來報信的軍官嚇得大氣不敢出,連連點頭:
「是……是的,典獄長!那個李鐵柱,太猖狂了!完全不把我們第七監區放在眼裡!」
「他還說……說只給您五分鐘時間,要您親自去見他,否則……」
「他就要怎樣?!」
魏長征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否則……就別怪他不給您面子……」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後,辦公室里爆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暴戾和猙獰的狂笑!
魏長征笑得前仰後合,那如同鐵塔般魁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好!好一個不給老子面子!」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那張布滿橫肉的猙獰臉龐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多少年了……自從老子坐上這個位置,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用那雙充滿了暴戾和審視的銳利眼眸,俯視著那如同螻蟻一般渺小的整個監區。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狗雜種,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他以為他是誰?兵團司令員的親兒子嗎?!」
他本以為,這個姓李的,頂多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
自己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他給打發了。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會如此的瘋狂!如此的不要命!
單槍匹馬,就敢拔槍跟他整個第七監區叫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完全沒把他這個「活閻王」放在眼裡!
「馬衛國……你這個老狐狸……」
魏長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他現在有點懷疑,馬衛國那個老傢伙是不是故意在坑自己。
送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過來,是想借刀殺人?
還是想藉此機會,來試探一下自己在這第七監區的底線?
「不過……這樣也好……」
魏長征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猙獰弧度。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沉吟了片刻,一個比馬衛國還要惡毒百倍的陰謀,瞬間就在他的腦海里成型。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罷!
他便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直接就轉身,朝著那辦公室的門外,大步地走了出去!
那股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就如同,一頭即將要出籠的遠古凶獸!
……
「蹬!蹬!蹬!」
一陣沉重而又充滿了壓迫感的腳步聲,從那冰冷的混凝土高牆之上,傳了下來!
隨即!
一個身形如同鐵塔一般,魁梧異常的恐怖身影,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
「都他娘的,給老子把槍放下!」
魏長徵用那雙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而又充滿了暴戾的眼眸,掃視了一眼在場所有手下!
聲色俱厲地,咆哮道!
「是!典獄長!」
那幾十個本是還劍拔弩張的監區士兵,在聽到自己老大的命令之後。
一個個全都如蒙大赦,將那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給收了起來!
……
「你,就是李鐵柱?」
魏長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坐在卡車裡,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那雙充滿了暴戾和審視的銳利眼眸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殺意!
……
「沒錯。」
李鐵柱一臉平靜地與他對視著。
那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恐懼。
仿佛眼前這個,在別人眼中如同活閻王一般的恐怖存在。
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普通人罷了!
……
「呵呵……」
魏長征見狀,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而又充滿了玩味!
「年輕人,有膽色!我,很欣賞你!」
他頓了頓!
「不過!」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充滿了戲謔的猙獰光芒!
「膽子大,是好事!但有時候,膽子太大了!可是會死得很快的!」
「你們奉了馬場長的命令,來我們這裡考察工作!」
「而且還帶著馬場長的親筆手令!」
「按理說,我應該立刻打開大門,歡迎你們的到來!」
「但是!」
他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也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最近,這戈壁灘上不太平!馬匪實在是太猖獗了!」
「就在昨天,我們還截獲了一份情報,說有一夥馬匪,準備假扮成場部的幹部,混進我們監區,意圖不軌!」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充滿了審視和懷疑的銳利眼眸,死死地盯著李鐵柱!
「而你們,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而且,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所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滿了玩味的弧度!
「為了我們監區幾百號兄弟的生命安全,也為了你們自己的清白!」
「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真實身份!」
……
此話一出,車廂里的眾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麼?!他……他竟然懷疑我們是馬匪假扮的?!」
王富貴氣得是吹鬍子瞪眼,「這……這簡直就是血口噴人!我們這車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哪裡像是馬匪了?!」
「就是!就是!」
另一個老油條也跟著忿忿不平地附和道:「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找茬!不想讓我們進去!」
「這個魏長征,還真是個狠角色……」
張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看來,今天這事,是沒那麼容易善了了。」
……
「魏典獄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鐵柱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馬匪假扮的?」
「我可沒這麼說。」
魏長征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只是,合理的懷疑。」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合理的懷疑?」
李鐵柱冷笑了一聲,隨即轉過身,指了指身後卡車上的眾人。
「王富貴!張龍!趙虎!你們三個,給這位眼神不太好的魏典獄長,好好介紹介紹!咱們到底是誰!」
「是!」
王富貴三人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王富貴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報告魏典獄長!我是場部後勤科的老職工,王富貴!」
張龍和趙虎也跟著不情不願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我們是場部警衛科的警衛!張龍!趙虎!」
「哦?」
魏長征聞言,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冷笑了一聲。
「王富貴?張龍?趙虎?」
「我雖然見過你們,但,這裡畢竟和場部離得那麼遠……」
「萬一,你們路上被馬匪給收買了,或者是被他們給脅迫了呢?」
嗯?
李鐵柱聞言皺了皺眉頭。
「魏典獄長!」
李鐵柱的聲音,瞬間就變得冰冷了起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痛快點!別在這裡,拐彎抹角的!」
「好!爽快!」
魏長征聞言,卻是撫掌大笑了起來!
「既然,李副科長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想證明你們的清白,很簡單!」
他頓了頓,那雙銳利的眼眸里,閃過了一道充滿了陰毒和殘忍的猙獰光芒!
「考驗!」
「只要你們能通過,我們監區的一項,小小的考驗!」
「那,我不但會立刻打開大門,歡迎你們的到來!」
「還會,親自為你們,接風洗塵!賠禮道歉!」
「但,如果!」
「你們拒絕,想強闖我第七監區通!」
「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只能當做是被馬匪偷襲,讓手下將你們就地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