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
「媽的!你敢動我們大哥!兄弟們!弄死他!」
短暫的震驚之後,刀疤劉那幾個心腹,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都雙眼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野獸!
怒吼著,從四面八方,朝著李鐵柱,猛撲了過來!
他們要為自己的大哥,報仇!
他們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外來戶,撕成碎片!
然而,他們錯了。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只見,面對那幾個,從不同方向,撲過來的壯漢。
李鐵柱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只是,在第一個壯漢,即將撲到他面前的瞬間。
他動了!
他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猛地揮出!
「啪!」
一聲,比剛才的鞭響,還要清脆百倍的,耳光聲!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壯漢,連李鐵柱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整個人,就被這一巴掌,給扇得,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
「噗!」
一口混合著七八顆牙齒的血沫,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那壯碩的身體,如同陀螺一般,旋轉著,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倒在地!
眼冒金星,人事不省!
緊接著,是第二個!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
李鐵柱的左手,後發先至!
同樣是一巴掌!
那個從左邊撲過來的壯漢,以一個,和前一個同伴,完全對稱的姿勢。
旋轉著,飛了出去!
滿口牙,同樣,不保!
「啪!」
「啪!」
「啪!」
……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畢生難忘!
那幾個,在犯人中,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王」。
在李鐵柱的面前,就如同幾個,三歲的孩童!
被他,左右開弓,一巴掌一個!
扇得是,眼冒金星,滿地找牙!
那場面,比爺爺揍孫子,還要輕鬆!還要寫意!
前後,不到十秒鐘!
刀疤劉和他那幾個,最得力的心腹,全都躺在了地上!
一個個,都捂著自己那,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痛苦地哀嚎著,翻滾著!
再也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
……
李鐵柱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如同看神仙一般的目光。
他只是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像蛆一樣,痛苦蠕動的刀疤劉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抬起腳,緩緩地,踩在了刀疤劉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呃……呃……」
刀疤劉的喉嚨里,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他想反抗,卻發現,對方那隻看似隨意的腳,卻如同泰山一般沉重!
壓得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屈辱!
無邊的屈辱!
比剛才那穿腸破肚的劇痛,還要強烈一百倍的屈辱,瞬間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刀疤劉,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我來問你。」
李鐵柱緩緩地低下頭,用那雙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俯視著腳下的人。
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誰給你的膽子?」
「敢動我,這個國家幹部?」
他說著腳下,微微用力。
刀疤劉的臉,瞬間就變形了,口中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嗚咽。
李鐵柱的目光,緩緩地,從腳下的刀疤劉身上移開。
如同冰冷的探照燈一般,掃過周圍,那些早已嚇傻了的犯人。
掃過那些,同樣是噤若寒蟬的監區幹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臉色慘白的張海濤身上。
那眼神,仿佛是在說——
也是在問你們!
誰,給你們的膽子?!
「還是說……」
李鐵柱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覺得,我李鐵柱的肩膀,是你們這種,阿貓阿狗,可以隨便碰的?」
「或者,你們覺得,我李鐵柱的女人……」
「是你們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畜生,可以隨便,用你們那骯髒的眼神,去褻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殺意,也越來越濃!
整個採石場的溫度,都仿佛,在這一刻,下降了十幾度!
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
「張幹部。」
李鐵柱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個早已是汗流浹背的張海濤。
「這些人,身為犯人,不僅不思悔改,還敢公然襲擊、威脅,場部派來的國家幹部!」
「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
「我命令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將這幾個人,給我抓起來!關禁閉!」
「並且,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給我一份,關於此次事件的,深刻檢討!」
「我要知道,你們第七監區,到底是如何,『自主管理』的!」
「又是如何,『監管不力』的!」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張海濤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點頭哈腰地,應承道。
張海濤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對著那幾個還在地上哀嚎的犯人頭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媽的!一群不長眼的東西!還敢裝死?!」
「都給老子起來!滾去關禁閉!」
他一邊罵,一邊指揮著其他監管幹部,將刀疤劉等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離了現場。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犯人,敢再多看一眼。
整個採石場,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集中在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輕幹部身上。
「所有人!重新集合!」
張海濤處理完刀疤劉等人後,又跑了回來,扯著嗓子,對著所有犯人,大聲地吼道。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磨蹭。
數百名犯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空地上,排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方陣。
他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那個煞星的目光,會落到自己身上。
……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突然,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形瘦削的老者,從人群的角落裡,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正是之前在牛棚里,和蘇文斌一起,商議著要去求救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他的出現,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不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個平日裡,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臭老九」,怎麼敢主動站出來?
他不要命了嗎?!
就連張海濤,也皺起了眉頭,剛想開口呵斥。
卻看到那個老教授,並沒有看他。
而是徑直朝著那個,煞星一般的年輕幹部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也仿佛,每一步,都在向著那遙不可及的希望,靠近。
終於,他在距離李鐵柱,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鼓起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莫大勇氣。
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敬畏、期盼、和極度不確定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請……請問這位領導……」
「您……您可是……姓李?」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微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李鐵柱看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死志」的光芒的老者。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
……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那一瞬間!
這位老教授,仿佛被瞬間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又仿佛,終於抓住了,那根,在無邊苦海中,漂浮了無數個日夜的,最後的救命稻草!
「噗通!」
一聲悶響!
他那瘦弱的身體,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李鐵柱面前那堅硬而又冰冷的石地上!
兩行,渾濁的、滾燙的老淚,瞬間,就從他那布滿皺紋的眼眶裡,奔涌而出!
……
「李副科長!」
「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啊!」
他跪在地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哭喊著,那聲音,如同杜鵑泣血,充滿了無盡的悲愴和絕望!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蘇文斌夫婦吧!」
「他們……他們快要被那幫畜生,給活活折磨死了啊!」
……
「蘇文斌?!」
聽到這個名字。
一直靜靜地,站在李鐵柱身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蘇曉梅。
身體,猛地一顫!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瞬間瞪大!
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那個痛哭流涕的老者!
這個名字……
這個,她尋找了無數個日夜,魂牽夢縈的名字!
竟然……竟然會在這裡,以這樣一種方式,突然出現?!
她的父親!
她的母親!
他們……他們真的,還活著?!
而且,就在這裡?!
蘇曉梅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激動、和擔憂,瞬間就衝上了她的腦海!
她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去追問那個老者!
然而,就在她即將邁出腳步的瞬間。
一隻溫暖而又有力的大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李鐵柱!
他立刻就察覺到了,妻子的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聲張,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