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錢洪濤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怎麼回事?你快仔細說說!」
「是!」
那個士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連忙將自己,從監區門口的暗哨那裡,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從,賀雲飛他們,是如何被李鐵柱,給氣得當場翻臉。
到,李鐵柱,是如何一個人,單挑了整個「龍牙特戰隊」!
再到最後,李鐵柱是如何用最霸道,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將賀雲飛他們,給直接「請」出了監區!
樁樁件件!
都被他,用一種,充滿了震驚和崇拜的語氣,
給描述得是,繪聲繪色,淋漓盡致!
……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當那個士兵,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整個指揮帳篷里,早已是,落針可聞。
馬衛國、錢洪濤、魏長征三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用一種,看怪物,看神仙,看魔鬼般的眼神,面面相覷!
大腦,徹底宕機了!
……
一個人,單挑了整個「龍牙特戰隊」?!
還,把賀雲飛那個混世魔王,給氣得當場暴走?!
最後,還把他們,給直接趕出了監區?!
這……
這他媽,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這個李鐵柱,他……
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許久,許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了無盡的,狂喜和暢快的,瘋狂大笑聲!
突然,從馬衛國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他笑得,是前仰後合,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仿佛,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場……場長?」
錢洪濤和魏長征,看著他那,近乎於癲狂的樣子,
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解和惶恐。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場長他,會笑得如此開心?
……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啊!」
馬衛國,猛地一拍大腿!
那雙,本是充滿了陰霾和焦慮的眼眸里,
此刻,早已是被一種,充滿了興奮和殘忍的瘋狂光芒,給徹底取代了!
「你們這兩個蠢貨!」
他指著錢洪濤和魏長征,一臉興奮地,罵道: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這,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好消息?」
錢洪濤和魏長征,依舊是一臉的懵逼。
「蠢貨!」
馬衛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們的腦子,都被驢踢了嗎?!」
「你們想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而又狡詐的光芒!
「那個李鐵柱,他把賀雲飛給得罪死了!」
「那,就意味著,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賀雲飛這個,最大的靠山!」
「甚至,賀雲飛現在,比我們還要更想弄死他!」
「這,對我們來說,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
「可是……可是場長,」
魏長征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就算,他沒了賀雲飛當靠山。」
「可他自己的實力,也擺在那裡啊!」
「連『龍牙特戰隊』,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我們再派人過去,那不還是,去送死嗎?」
「誰說,我們要自己動手了?」
馬衛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比陰險和殘忍的冷笑。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賀雲飛他們,前腳剛走。」
「那個姓李的,後腳就出了事。」
「那,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
「這個黑鍋,我馬衛國,可不背!」
「那……那您的意思是?」
錢洪濤,試探性地問道。
「借刀殺人!」
馬衛國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四個,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字眼!
「我們,不動手。」
「讓,別人,去動手!」
「別人?」
錢洪濤和魏長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在這西風農場,除了我們,還有誰有這個實力,能弄死那個怪物?」
「有。」
馬衛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森然笑容。
「你們,難道忘了?」
「我們,還有一群,『好朋友』啊。」
……
「巴圖!」
當馬衛國,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錢洪濤和魏長征的身體,都下意識地,猛地一顫!
他們的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恐懼和……
忌憚!
巴圖!
這個名字,在整個西風農場的地界上,就如同一個,禁忌般的存在!
他是這片戈壁灘上,最強大,最兇殘,也最神秘的,馬匪頭子!
手底下,有近百名,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一個個,都裝備精良,馬術精湛,槍法如神!
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地下王者!
也是,馬衛國他們,這些年來,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
「場長的意思是……」
錢洪濤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讓巴圖他們,出手?!」
「沒錯!」
馬衛國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又殘忍的光芒!
「那個李鐵柱,再能打,他能打得過一百個,悍不畏死的馬匪嗎?!」
「他再厲害,他能躲得過,來自四面八方的,黑槍嗎?!」
「只要,巴圖肯出手!」
「那個姓李的,就絕對是,必死無疑!」
「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對外宣稱,他是死在了『馬匪』的手!」
「不僅,可以,完美地撇清我們自己的關係!」
「甚至,還能給他,安上一個『英雄』的名號!」
「讓他死得,『名正言順』!」
「這,就叫一石二鳥!」
……
「高!」
「實在是高啊!」
聽完馬衛國這番,滴水不漏的毒計之後。
錢洪濤和魏長征,都發自內心地,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敬佩和諂媚!
「可是……場長,」
魏長征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個巴圖,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啊!」
「我們,要是請他出手,恐怕……要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代價?」
馬衛國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只要能弄死那個姓李的!」
「別說是一點代價了!」
「就算是,把整個第七監區,都送給他!」
「又何妨?!」
他頓了頓,轉過頭,
對著身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親信,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立刻!去聯繫巴圖!」
「就說,我馬衛國,有一筆,天大的買賣,要跟他談!」
「告訴他!」
「只要,他能幫我,取來,李鐵柱的人頭!」
「條件,仍由他開!」
……
在距離西風農場百里之外的戈壁深處。
有一片被當地人稱之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群。
這裡怪石嶙峋,地勢險惡。
常年狂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方圓百里之內,寸草不生,人跡罕至。
是這片戈壁灘上最神秘,也最恐怖的禁區。
然而,在這片看似是生命禁區的「魔鬼城」深處。
卻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罪惡王國。
——「沙蠍」馬匪的大本營!
此刻,在大本營最中央。
一個由巨大岩洞改造而成的議事大廳里。
一個身材如同鐵塔一般、渾身散發著實質般彪悍殺氣的男人。
正高高坐在那張由一整塊巨大胡楊木雕刻而成的猙獰王座之上。
他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
左邊的眼眶裡,鑲嵌著一顆渾濁不堪的玻璃假眼珠。
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光芒。
傳說,他那隻眼睛。
是在他年輕的時候,與一頭成年的戈壁狼王徒手搏鬥時,被活生生噬咬掉的!
而那頭不可一世的狼王。
最終,卻成了他身上的這件狼皮大氅!
他,就是這片戈壁灘上真正的地下王者!
是所有過往商旅和邊境居民聞之色變的「獨眼魔王」!
——巴圖!
在他的下方。
分列著數十名同樣渾身散發著彪悍殺氣、眼神如同餓狼一般兇狠的馬匪頭目。
他們一個個都大口喝著烈酒。
大塊撕咬著烤全羊。
整個大廳里,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肉香。
還有……血腥味!
「大哥!」
就在這時。
一個負責在外圍放哨的馬匪,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馬……馬場主,派人送信來了!」
「哦?」
王座之上,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
緩緩睜開了他那隻完好的右眼。
那隻眼睛裡,閃爍著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而狡詐的光芒!
「馬衛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譏諷和不屑的殘忍弧度。
「這個老狐狸,又想找我幹什麼髒活了?」
「把信,拿上來。」
很快。
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就呈到了巴圖的面前。
他撕開信封。
緩緩展開了信紙。
當他看到信上的內容時。
他那張本是充滿猙獰和殘忍的臉。
瞬間變得更加扭曲和恐怖!
一股比萬年寒冰還要冰冷、比地獄深淵還要恐怖的滔天殺意。
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議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在這一刻下降到了冰點!
那些原本還在大聲喧譁、狂飲作樂的馬匪頭目們。
在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之後。
瞬間就噤若寒蟬!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鐵!柱!」
巴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充滿無盡怨毒和殺意的字眼!
他那隻完好的右眼裡。
早已被如同地獄之火般的滔天怒火徹底填滿了!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石桌之上!
那張由堅硬岩石打造而成的石桌。
竟是被他一拳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碎石四濺!
李鐵柱!
這個名字,對於巴圖來說。
簡直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他永遠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