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大世界,開了一個包廂。
就在2樓的觀影台。
居高臨下,距離舞台也不遠,觀影效果非常不錯。
大世界主要是以歐美歌舞為主。
這種勁歌熱舞和現在浮躁的十里洋場是絕配。
「這,這種衣服也能穿嗎?」
舞台上那些跳舞的舞女,穿洋裝的穿的跟比基尼一樣,也就腰間弄了一個小小的蓬蓬裙。
兩條大白腿,就這麼活生生的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穿旗袍的,開叉都開到腰了。
還有一些穿著低胸禮服,那低的都到肚臍眼了。
白素從小是沒有來過這種場合的,雖然他是總把頭的女兒,關於這方面的見識的確不多。
乍一看到都讓她臉紅。
再加上歌詞裡面基本上就是一些男歡女愛,對於一個純情少女來說,哪受得了這個?
張伯倫和白秀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九幫十八派雖然勢力很大,但那也屬於地下勢力,是不能上檯面的。
而白秀珠代表的是上流社會,上流社會的下流程度是很離譜的。
區區歌舞算不了什麼。
比這下流的多的,白秀珠都看過。
她見過的世面寫出來都過不了審。
「鐸鐸鐸!」
敲門聲響起。
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三個人,白素主動去把門給開了。
門外的人白素認識但不熟悉。
「張老大,請進。」
這個人就是張萬霖。
永鑫公司二老板。
「打擾張團長看表演了,這瓶酒是從皮埃爾洋行,買來的最好的窖藏,就算是我賠個不是。」
張萬霖的手上拿著一支法國紅酒。
「張老闆有心了。
不過我猜張老闆應該不是來給我送酒的吧,這種活兒讓侍應生干就行了。」
張萬霖給了身後之人一個眼神,他立馬走了出去,並且把門給帶上了。
「我是來道歉的,不是為了打擾張團長看表演,是為了當初我們生出了不應該有的野心。」
張萬霖就像是個服務員一樣,給三人都倒上了紅酒。
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野心其實是好東西,說的好聽點,那叫進取心,人總是要有夢想的,沒有夢想跟那死蟹有什麼區別。
我還是非常欣賞永鑫公司的野心的。
只不過,一個人的野心最好還是有實力的支撐,否則夢想理想都變成妄想。
現在永鑫公司對我萬佳家公司應該不會有什麼痴心妄想了吧?」
張伯倫也非常給面子,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張團長教訓的是,這回我們三個是真的知道錯了。」
張萬霖的臉上帶著卑微的笑容。
「我看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怕了。
剛才跟你附庸風雅,雲裡霧裡說一大堆,這不是我的性格。
我是個團長,其實也是個大頭兵。
這麼說吧,上次你們伸手,我只是把你的手給剁了,要是下次再伸手,我會把你們吃飯的傢伙也給剁了。」
張伯倫絲毫不給面子的話語,讓張萬霖的臉皮都抽了兩下,差點沒有維持住他那笑容。
最後還是忍住沒有發作,因為他知道張伯倫這話說的,對呀。
之前那一次他們出動了所有的精銳,最後一個都沒回來,後來根據街道兩旁的街坊描述,當晚是機槍步槍和擲彈筒一起上陣。
明明大家都是玩幫派的,這怎麼搞得像上戰場一樣。
這誰受得了?
這就好比在演義小說裡面吹的上了天的水泊梁山,在真實的歷史裡面,其實就是一碰就碎的小雞蛋。
和正規軍打,他們哪裡有那麼大的能力和膽量?
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的膽量倒是挺大的。
張萬霖選擇唾面自乾,也完全在張伯倫的意料之中。
「張團長,隨後我們的道歉心意就會送到白公館,希望張團長,白董事長不要嫌棄。
我先下去做事了,不打擾三位觀看表演。」
「去吧。」
張伯倫揮了揮手,就像是在趕一隻蒼蠅趕一隻蚊子一樣。
等他走了以後。
白素立馬就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張伯倫。
出生在那樣的家庭,白素本身就是非常慕強的。
現在魔都三大巨頭之一,在自己的姐夫張伯倫的面前,裝的跟個孫子一樣。
張萬霖平時哪怕是見到他自己老爹白老大,也是點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沒想到有一個人能夠讓他這麼憋屈。
「為什麼?」
白素也不顧白秀珠就在當場抓住了張伯倫的手就問道。
「很簡單,我把他打痛了。
所謂三大巨頭就是三條瘋狗,你不把他們打痛了,他隨時都想上來咬你一口。
去年,霍天洪當上了法租界華人總探長,野心膨脹想要從我們萬家超市體系上面咬下一口肥肉。
然後我們就滅了他700精銳,順便繳了他700條槍。
他現在見到我自然會夾住尾巴,甚至搖尾乞憐。」
「這件事情我也聽說過,但據我所知這事是斧頭幫做的。」
張伯倫和白秀珠兩人聽到白素這麼說相視一笑。
「你覺得斧頭幫有這個實力嗎?
一直以來斧頭幫都是被永鑫公司給壓著打,要是沒有一股強而有力的外力幫助他們怎麼可能是永鑫公司的對手。
當時你姐夫可是出動了很多的擲彈筒,還有馬克沁機槍,還送給斧頭幫將近200支半自動步槍,和將近10萬發彈藥。」
白秀珠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雖然大家都有這方面的猜測,但是沒想到斧頭幫後面的,竟然是姐夫。
姐夫只是略微出手,永鑫公司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要是把鵝城的部隊給調過來,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他們給滅了。」
白素越說越激動,眼睛也越來越亮。
「咳咳咳,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上峰的命令,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從鵝城來到魔都。
那可是1000多人。
這一路上要經過多少個督軍,多少個大帥的地盤?
你讓他們怎麼想?
而且用正規軍打黑幫,那也太大材小用了,用民兵就能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永鑫公司也就是仗著洋人的勢,正規軍隊不可能進入法租界打擊他們,所以才能夠這麼囂張。
真要上了戰場萬炮齊發,就他們手下這1萬多人活不過10分鐘,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