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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時候——怦然心動

2025-07-05 14:28:18 作者: 橦肆

  還是遲烆的11歲。

  已經忘了是什麼原因,好像也不需要什麼原因。傅震川又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遲烆決定離開傅家。

  他裝好了幾件衣物,又順走了放在客廳里幾件古玩。

  夜深準備離開前,他爬上盛舒然臥室窗前的一棵樹,翻窗進了盛舒然的房間。

  他來到她的床前,盤腿坐在木地板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她。

  「姐姐,我要走了……」他輕聲說。

  「我寧願在外面餓死,也不願留在這裡被打死,這裡像牢籠一樣,我很難受……」

  「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不姓傅,我不配留在這裡……」

  「再見了,姐姐……」

  「你一定不要忘了我,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遲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有一片小小的葉子。

  定是剛剛爬樹時蹭到的。

  他取了下來,往前湊了湊,將葉子放在盛舒然的床邊。

  就好像,留下了一個信物給她。

  但她不會知道。

  明天起來,她只會納悶怎麼晚風吹進了一片樹葉,不會知道這片葉子帶著什麼樣的承諾。

  但無所謂了,自己知道就行。

  遲烆看著盛舒然熟睡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在黑夜的旋渦里,描繪著她精緻的容顏,仿佛想把她的樣子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直到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上。

  微微張開的唇瓣,看著,似乎很柔軟。

  遲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動得如此劇烈。

  「嘭嘭……嘭嘭……嘭嘭……」

  像戰鼓的聲音,鼓舞著士氣,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遲烆乾澀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緩緩向她的紅潤靠近……

  

  很近了,

  很近了,

  要到了……

  盛舒然長長的睫毛張開,杏眼在黑夜裡,無聲地看著遲烆。

  遲烆一愣,心跳停了半拍。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盛舒然的杏眸。

  他感受到盛舒然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睫毛撩撥自己的掌心,很癢很癢。

  然後片刻,睫毛不動了。

  遲烆猶疑地鬆開手。

  發現盛舒然又睡了去。

  她會以為,只是一個夢而已吧,甚至,可能醒來根本不記得這一岔的驚擾。

  遲烆又看了看她,伸出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那片嫣紅的柔軟。

  只是輕輕地,蜻蜓點水一般,怕再次驚動睡夢中的人。

  「再見……」

  他說完起身,又從窗戶里翻了下去。

  整個傅宅,沒有人在意遲烆。

  最先意識到遲烆離家出走的,當然就是盛舒然了。

  但她不敢聲張,怕又惹怒傅震川。

  她去遲烆的學校等他。

  果然看見他放學後,背著書包離開。

  「遲烆!」盛舒然在他身後喊他。

  遲烆回頭,迎著夕陽,看見逆著光的盛舒然。

  她的身影,被西下的夕陽拉得很長,長得足以疊落在自己身上。

  看著就像自己,在擁抱著盛舒然的影子。

  「你怎麼不回家?你這幾天都去哪了?」

  盛舒然一步步往遲烆這邊走來,身後的夕陽像給她鍍了一層光。

  遲烆突然內心有種衝動,想去擁抱這束光。

  他知道,有一個四字詞可以準確地概括他現在的心境:

  怦然心動。

  這個傅宅,似乎也不是非離不可。

  因為,她在。

  遲烆以為,好好道別,就可以灑脫地離開。


  他以為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乾淨利索地被關進一個盒子裡,需要的時候,再到期打開。

  我先離開,長大後就來找你。

  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的。

  但那時的他不知道,中間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沒有傷,為什麼卻比血肉模糊還難受?

  所以,在看到盛舒然出現在自己校門口的一剎那,遲烆就丟盔棄甲了。

  深淵就深淵,有什麼所謂。

  他有她。

  可是,不能就這樣跟著她回去。

  他想做一件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資格做的事——

  撒嬌。

  他的情緒說來就來。

  等盛舒然靠近時,他的鼻子和眼眶都已經紅了。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一旦染上緋紅,那便具有了殺傷力。

  「姐姐……」遲烆帶著哭腔,「我不想待在傅宅了。」

  盛舒然心裡一頓難受,不禁也皺了皺眉頭。

  「小烆不用怕,下次叔叔打你,姐姐幫你求情。」

  遲烆的眼角開始泛起晶瑩的淚花:「可是傅家沒有人喜歡我。」

  「怎麼會呢?」盛舒然看著遲烆難過的樣子,自己也難過起來。

  「你這不是還有我嗎?姐姐不會讓你孤單一個的。」

  盛舒然張開手,把遲烆圈入自己懷裡,像哄一個小朋友一樣,輕輕拍著他的頭。

  遲烆抽泣著,把頭埋入茉莉花香里。

  原來,被人哄著,是這樣一種感覺。

  真好,他意識到自己開始迷戀上了。

  ***

  來到了遲烆的14歲。

  14歲,算是告別了兒童,迎來青少年的一個年齡。

  按照以往的慣例,傅家的孩子都會在14歲生日的這一天,搞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可遲烆的情況有點特殊。

  他叫「遲烆」,隨母姓,不姓「傅」。

  於是,傅震川就把遲烆改姓,以及認祖歸宗的事情,擺上議程。

  傅震川將M國的三大莊園轉到沈曼蓮名下,沈曼蓮就無什麼所謂了,還能展現自己作為正室的大度。

  這麼看來,這件事情很簡單。

  但沒想到,轉折點磕在了遲烆身上。

  遲烆不願意。

  傅震川說話前,習慣性地先甩遲烆一個耳光:「現在姓『傅』很丟你的臉嗎?」

  遲烆不說話。如今,他的個子快竄到傅震川那麼高了。

  「跟你那死鬼母親一個樣,裝清高!臭坑出臭草。我看你什麼時候像你那母親一樣,跪下來求我。」




  八億元的古董,頓時變成了無數的一元錢碎片。

  傅震川震怒,青筋凸起!

  他一腳把遲烆踹在地上,一邊辱罵一邊踢打他。

  可遲烆卻抱著頭,陰鷙地笑著。

  盛舒然說不喜歡他打架,他便不動手。

  滿身是傷,她又會心疼自己了。

  他喜歡在她眼裡,看到她對自己的心痛。

  等下,她就會給自己求情,然後今夜,她又會給自己擦藥。

  真好,這樣真好……

  ——————————

  「叮!」

  小烆烆都14歲了,離18歲的成人禮還會遠嗎?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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