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市的希望工程辦公場地距離步行街不遠,眾人開車半小時就到了一棟寫字樓。
「7樓。」呂海波按下了電梯。
希望工程辦公場地的工作人員只有寥寥幾人。
「你們負責人在不在?」陳啟問道。
「你們是誰啊?」
「天啟集團的,找你們負責人,了解下我們的捐款使用情況。」
對方一聽天啟集團,這不是幾個月前捐款的大金主嗎?怎麼還親自上門了。
「那個,這方面不方便對外透露。」
「慈善法明文規定捐款人有權了解捐款動向,你們是要無視慈善法?」
「我們法務部最近有點閒,你們一個個要想吃官司,就繼續推脫。」
法務部從開始的20人,現在已經發展到了80人,大集團法務部通常有200到1000人。
最近張曠圖就忙著各種收購,現在人又跑去了魔都收購天啟遊戲看中的30多億的寫字樓。
其他類型的案件,法務部到現在還沒處理過。
這些普通員工也就編外人員,打工的而已,沒必要得罪這麼個大集團。
「領導他們都出去了。」
「打電話叫他們回來。」陳啟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員工撥通了負責人的電話。
「李主任,天啟集團的人來了,要查詢捐款使用情況。」
陳啟示意把電話拿來。
「李主任,天啟集團的陳總要和你通話。」
「李主任,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陳總,真不巧,我們早上剛出發去外地出差了。」
並非不巧,而是有意為之,前面接到呂海波電話,他們就走了。
這種低級的理由傻子都看得出來是在躲避。
希望工程是公益機構,但每個機構里有幾個是正經事業編,其他則都是編外。
跑掉的5人都是事業編,拖延戰術,在官家是非常好用的。
「你們的工作人員說,資金緊張是怎麼回事?」
「我們集團捐款也才2個多月,你們把錢用拿去了。」
「陳總,真的是資金緊張,上面就撥給我們150萬的資金。」
「150萬?我們集團捐了4000萬。」陳啟看向呂海波。
呂海波點了點頭,「陳總,我還保留了捐款憑證的。」
實際上,150萬對於貧困生也是一筆巨款,都能資助上百個貧困家庭了。
要知道去年整個新疆資助了2000多名貧困生,也才投入了1000多萬。
但李主任他們拿到資金後,直接扣了130萬,剩下20萬才是用來資助貧困生的。
這才導致資金緊張,故意卡申請,即便通過了,也拖延放款時間。
「陳總如有疑問,可以向我們上級部門諮詢。」
李主任立馬把皮球踢給上級,這個雷,他扛不了。
「走,去總會。」
呂海波當時捐款,是捐給了省級的希望工程,省級再撥款給各市的下屬機構。
總會的辦公場地在另一棟寫字樓,眾人開車十幾分鐘趕到了總會。
總會這邊已經收到了李主任的消息,為了應對陳啟,總會短短十幾分鐘,就對好了說辭,準備好了資料。
「陳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姓王。」王理事說道。
這位王理事是正處級,和市里那些局長一個級別,是個正兒八經的官老爺。
「我來看看,我捐的那4000萬的使用情況,現在還剩多少?」
「陳總,這筆錢都發下去了。」
「李主任那邊已經說了,他們只收到150萬撥款,其他的錢,你們撥給誰了?」
「我這筆捐款的使用帳目給我看看。」陳啟道。
捐款人有權查看相關資料,王理事沒有理由不給,不過還好他做好了準備。
等員工拿資料的期間,王理事說道。
「烏市、阿勒泰、喀什、阿克蘇、伊犁,都撥款了150萬,其他地區加起來250萬。」
「還有3000萬呢?」陳啟道。
員工剛好拿來資料,王理事接過來,遞給了陳啟。
「都在這呢,我們成立了專項,由總會直接負責。」
「這裡是1000名受資助的學生。」
陳啟拿到厚厚的一沓資料,隨意的翻了幾頁,接著指著一個學生的名字說道。
「姜姜,給這個孩子打個電話,做個回訪。」
「嗯,我就說自己是記者可以吧。」
姜語妮打了第一個電話,是孩子媽媽接的,倆人聊了會兒,似乎一切都正常,對方也收到了資助款項。
陳啟又隨機點了兩個學生,姜語妮和對方家長聊完,依舊沒發現什麼問題。
王理事和幾名副理事,心中鬆了口氣,幸好他們準備充分。
但陳啟仍覺得有問題,他在步行機碰到的兩個孩子,運氣就這麼差,1000人里都沒他們?
他又隨機指了一個烏市本地的學生。
「這個近,去家訪看看。」
王理事慌了,立馬說道。
「陳總,這不太好,受資助的家庭,都比較敏感,突然上門對學生影響不好。」
「那就先打個電話,通知下。」
「下午吧,也讓對方準備下,誰也不想家裡亂糟糟的進客人是不。」王理事道。
「是給對方準備,還是給你們準備?」陳啟冷聲道。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準備的很充分?」
「這裡面有一個是真的嗎?」
就在姜語妮打三個電話的期間,陳啟記下了一個號碼,給趙一超發去了消息,讓他幫忙查下號碼的機主信息。
結果和資料上登記的姓名完全不一樣。
趙一超查到的是一個姓周的男子,而資料上登記的學生家庭是維族人。
陳啟又發了兩個號碼,趙一超查到的全都和資料對不上。
陳啟這就知道了了,這些號碼估計全都是假的。
至於為什麼接電話的都能流暢對話,有可能這些號碼打過去,是同一個團隊在接聽。
「豐子,你現在就開車去這個學生家,看看他們有沒有收到過資助。」
王理事和幾個副理事,瞬間背後冷汗直冒。
眾人就干坐在辦公室里等著何凱豐傳回消息。
王理事幾人心如死灰,他們哪裡想到平時都這麼幹的,一直好好的,天啟集團的人怎麼突然上門了。
這時,何凱豐打來了電話。
「陳總,地址確實這家學生,不過,孩子2年就因病去世了。」
陳啟聽到這個消息目光冷冽的凝視著王理事。
「一群人渣!」
「姜姜報警,海哥聯繫法務部,今天就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