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雨之前中了變異榕樹的幻境，在幻境她看見一個男人將嬰兒時期的她遺棄在了汽車站的長椅上。
她想追上去看那個男人，但男人回過頭，露出的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現在聽到方爺爺說，自己的名字是其他人取的，若雨不禁問了一句。
「是男志願者，還是女志願者？」
方爺爺摸了摸鬍子，「男的吧。」
「到福利院做志願者，應該有登記什麼的吧？」
「那不記得了，20幾年前的記錄，又不是重要的資料，就算有也扔了。」
若雨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她也知道這情況，早期用的都是紙質資料，隔幾年就會拉去當廢紙賣了。
方爺爺話鋒一轉，「我想起來了，是方老師給若雨取的名字。」
李阿姨道，「哪個方老師？」
「就隔壁五小，教語文的方老師啊。」
「方老師啊，若雨你還有印象嗎？早些年他經常來當義工的。」李阿姨問道。
對於這個方老師，若雨還真有點印象，福利院裡有十幾個孩子是因為先天殘疾才被拋棄的。
所以他們到了上學的年紀，不能和若雨一樣去公立學校，只能在福利院裡接受教育。
福利院有專門的特教老師，也有一些志願者老師。
若雨記得，那個方老師在她七八歲的時候還經常來的，之後就沒見過他了。
「方老師，四年前，得癌症去世了。」方爺爺道。
陳啟看了眼若雨，小聲道，「是不是在懷疑那個志願者和你的家人有關？」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陳啟主動提出，「要不，去那個五小打聽一下吧。」
不排除，方老師有什麼外遇之類的，生了孩子又不敢認，只能送到福利院。
畢竟老師也只是個職業而已，不敢保證他的人品怎麼樣。
若雨順勢就去了五小，現在才農曆初九，小學生還要四五天才開學，學校里只有門衛在值班。
陳啟花了點錢，直接讓門衛聯繫到了教務主任，主任半小時後就到了學校。
「方老師嗎，4年前去世了，他20多年前就跟老婆離婚了，自己帶個女兒。」
若雨道，「能說下他家的地址嗎？」
「透露別人家的地址，不太方便吧？」
陳啟直接遞上了一個黑色大塑膠袋，裡面是15條軟中華。
「我們是之前福利院的孩子，小時候受過方老師照顧，知道他去世了，想去他家看望下他的家人。」
主任看到一大袋華子，立馬說道。
「你們是懂得感恩的人啊，稍等，我去查下資料。」
很快主任給了若雨一個地址，就在附近的老小區。
陳啟剛才看了方老師的照片，看著和若雨沒有一點像的，不過既然拿到地址了，兩人還是準備去看看。
幾分鐘後，兩人就到了方老師家樓下。
一過來，就看到一名女生在和一名老太太在吵架。
女生急的都哭了，邊上的行李箱是打開的狀態，裡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誰讓你動我行李箱了？！誰允許你動了！」女生一邊流淚一邊喊道。
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太，面不改色的說道。
「我沒動，沒動。」
「我看見你在翻我的衣服！還說沒動！我要去趕高鐵，現在衣服全髒了！」
老太俯身把衣服撿起了幾件，隨後放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
「收起來就是了。」
旁邊的鄰居大叔說道，「你不要仗著年紀大，在這耍無賴。」
「那你們想幹嘛？我就一把年紀了，能拿我怎麼樣？」
陳啟問了一個圍觀的群眾，「這怎麼了？」
「這老太，附近的老混子了，這小姑娘估計是要出門的，發現有東西沒帶，把行李箱放樓下，回樓上拿東西了。」
「結果下來的時候，就看見行李箱被老太打開了，把衣服都扒拉了出來。」
「這老太估計是想找點值錢的東西去賣，有次我家收集的紙箱拿到樓下想拿去賣，她直接把我那些紙箱拿走了。」
若雨輕聲道，「沒素質的人，變老了，也是讓人討厭的老人。」
以目前的狀態和法律，就算她擅自打開了別人的行李箱，社會拿老太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陳啟小聲說道，「讓我來幫一幫那女生。」
若雨看了陳啟一眼，陳啟讓軟爺屏蔽了磁能，隨後一股精神能量波擊中了老太。
陳啟用磁能心念的精神暗示，讓老太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行為。
老太剛才還是一臉無所謂，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現在臉上掛著歉意，一邊掏口袋，一邊說道。
「小姑娘，對不起，我不應該擅自翻你的行李。」
「你弄髒的衣服，我賠你錢，去乾洗店洗了吧。」
老太拿出一個帶拉鏈的荷包，裡面有一些紅票子，她全部拿了出來，一共500都給了女生。
女生都懵了，剛才還無賴一樣的老太，怎麼態度180度大轉彎了。
「陳隊，你用磁能心念了？」若雨小聲道。
「噓。」
陳啟見女生不敢拿，於是在一旁起鬨。
「你應得的賠償，大家都看著呢，大家給你作證，她自己賠償給你的。」
「就是，都拍著視頻呢。」鄰居大叔說道。
女生拿了500塊，隨後收拾行李箱，若雨上前幫她。
「謝謝。」
女生拎著行李準備上樓，換一些衣服，若雨和陳啟也進了同一個單元樓。
「你們也住這棟嗎？」
若雨道，「我們找人。」
由於是老小區，沒有電梯，三人就一起走樓梯，陳啟提出幫女生拿行李。
「謝謝，不用，我就住3樓。」
若雨和陳啟對視了一眼，他倆要去的方老師家也是3樓。
這時，樓下傳來了老太的罵街聲。
「剁腦鬼！我怎麼把錢給她了？鬼上身了！」老太看著自己的荷包罵道。
精神暗示的效果只有一會兒，現在她不受暗示了，一下子就懵了，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行為。
「想反悔了？你自己掏出來賠償人家的，我們都有拍視頻，別想耍賴，欺負小姑娘。」鄰居大叔道。
老太當場就坐到了地上，開始哭天喊地。
「欺負老太婆了，你們一群人欺負老人！」
這老太平時愛貪小便宜，500塊讓她去撿瓶子、紙箱，不知道要撿多久才能攢到。
就這麼送給小姑娘了，比殺了她還難受。
到了三樓，女生站在301門口，陳啟兩人也站著沒走。
「你住301的？」若雨道。
「是啊，怎麼了？」
「這是五小，方老師的家吧，難道是你是方老師的女兒？」
「我就是，你們是？」
陳啟仔細打量了下女生，看起來應該比若雨大幾歲，但五官眉宇間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