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也就陳一天,他這個陳啟的髮小,敢去和郭億楠說道說道。
陳一天帶著小文去了12樓。
郭億楠正和其他同事吹牛皮,說自己和陳啟關係多好多好。
還把那唯一一張小時候的合照拿出來跟同事們炫耀。
「我跟你們說,陳啟小時候可調皮了,鬧騰的很。」
「陳總平時開會話也不多啊,有事說事,說完就散會。」員工道。
「當老闆嘛,肯定要裝的嚴肅一點。」
郭億楠自以為很了解陳啟的樣子。
這時,陳一天走了過來。
「郭哥,有事和你聊聊,借一步說話。」
「啥事,不能在這說?」
「在這說也行,其他人麻煩迴避下。」陳一天道。
其他同事識趣的走開,吧檯邊就剩下陳一天、小文、郭億楠三人。
郭億楠看陳一天這個陣仗心裡就有些不爽,他正吹牛皮呢,把人都支走了是什麼意思?
「什麼事?」
「郭哥,這兩天有女員工反應,你和她們有些不當的肢體接觸?」
郭億楠笑了,「不當的肢體接觸?誰說的?你啊。」
郭億楠看向小文,「不小心碰下手,也叫不當的肢體接觸?」
「這公司不會這麼封建吧,大清已經亡了。」
小文忍不住說道,「你那是不小心嗎?分明是故意的。」
「話可別亂說,你有證據嗎?」
證據小文還真沒有,郭億楠只是揩點小油,他咬死說自己是不小心的拿他也沒辦法。
陳一天來找他,也不是說要處罰他,就是提醒他在公司的言行舉止。
「郭哥,你畢竟是陳總的親戚,在公司還是要言行體面點,免得同事在背後議論。」
郭億楠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我不體面?」
「我再怎麼樣,也是你老闆的表哥,輪得到你一個跟班在這指手畫腳?」
陳一天被說成是跟班,他一點也不生氣,他本來就是啊。
他現在有的一切都是陳啟給的,當這個跟班他樂意,他要當好跟班。
不過陳一天嘴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不是親表哥。」
郭億楠是陳啟媽媽表哥的兒子,和那種親表哥的親屬關係要差得遠。
「你說什麼?!」郭億楠不悅道。
「沒什麼。」
郭億楠起身推搡了一把陳一天,「遠房表哥不是表哥嗎?再怎麼樣,也是有血緣關係。」
陳一天道,「那點血緣關係,倒杯水就稀了。」
「你再說一遍!一個外人,不知道你在嘚瑟什麼!」
郭億楠再次推搡了一把陳一天。
「有話說話,手別亂動!」陳一天厲聲道。
「動你怎麼了!我就動了!」郭億楠態度惡劣的再次推了一把。
陳一天第一次見郭億楠就對他有意見了,那吊兒郎當的態度他很不喜歡。
要不是顧及陳啟的面子,他哪裡會客客氣氣的對郭家父子。
但現在被郭億楠推了三下,陳一天再也忍不了了,他伸手用力的推了回去。
「我尼瑪,還敢動我!」郭億楠怒道。
他雙手用力的推向陳一天,陳一天踉蹌的後退了幾步,不甘示弱的又推了回去。
街頭鬥毆通常也就是從發生口角,到互相推搡,再到互毆。
陳一天和郭億楠也是這個過程。
兩人都揮起了拳頭,誰都沒有客氣,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動手後就上頭了。
陳啟從18樓到12樓,比安保們從一樓上來要快。
他趕到的時候,兩人正纏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滾。
有員工喊道,「陳總來了!」
兩人此時只想痛揍對方,完全聽不見旁人在說什麼。
「你們倆,給我鬆開!」陳啟呵斥道。
兩人依舊是不動手,陳啟見自己的話都不管用了,只好親自上手。
他俯下身子一隻手抓一個,按著兩人的肩膀,雙臂發力,強行將兩人分開。
陳啟的手臂有著和他體格不相符的蠻橫力量。
陳一天兩人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能抵得住拳王級的力量,很快兩人就被分開。
「都冷靜點,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打架?」
小文在一旁描述了下事情的經過,郭億楠當然不會承認。
「表弟,你別聽她瞎說,純純造謠誣陷。」
「行政部其他女同事也都可以作證的。」小文道。
陳啟聞言,心裡有了數,陳一天的做法沒毛病,他是盡了一個人事經理的職責來找員工談話。
至於小文說郭億楠猥瑣的揩油,陳啟想應該是真的。
他和郭億楠就只在昨天中午說了幾句,郭億楠那輕浮的態度,就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
這時,法務總監張曠圖走過來說道,「不要報警。」
他在陳啟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陳總,這事傳到外面對公司形象不好。」
「而且,你看他們倆明顯是互毆了,報警了陳經理也脫不了責任。」
陳啟點了點頭,他倆臉上都掛彩了。
不管打架的起因是什麼,發展到後面已經是妥妥的互毆,雙方都跑不了責任。
他也不想陳一天因為這點小事去拘留所蹲幾天。
「嗯,不要報警。」
郭億楠還以為陳啟是站他這邊的。
「看見沒有,這就是血緣關係,你一個外人比不了的。」
陳啟道,「你被開除了。」
「聽見沒有,你被開除了。」郭億楠一臉得意。
陳一天還以為陳啟真要開除他,他頓時就心如死灰。
再好的朋友終究是抵不過那血親關係嗎?
「我是說你,你被開除了,還有你爸。」陳啟指著郭億楠說道。
郭億楠一臉的不可置信,「陳啟,我是你表哥啊。」
「那就更得開除了,把你留在公司,淨給我臉上抹黑。」
「原本看在親戚的關係上,讓你們來公司做一份閒差。」
「也不指望你們好好干,不惹事,每個月拿拿工資就好。」
「你們倒好,仗著是我親戚的關係,作威作福,表舅上班還喝酒是吧。」陳啟道。
「陳啟,你不能發達了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啊。」
陳啟懶得和他扯,「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陳一天心中一陣感動,他還擔心打了郭億楠,陳啟會生氣,沒想到直接把郭億楠開了。
「陳啟,你是真的一點親戚情分都不講啊!」
「情分給你了,你自己沒接住。」陳啟道。
「那這三天的工資結了!」郭億楠厚著臉皮說道。
他這麼說倒也沒毛病,只要是上班了,即便是試用期上幾天被開除也能拿工資。
陳啟道,「保安帶他們去財務部。」
「和財務的崔經理說下,上班喝酒違反公司條例該扣多少工資,就扣多少。」
崔經理可是一個很摳門的人,之前還在老寫字樓的時候,崔經理就經常擔心公司開支太大,隨時會破產。
讓他去扣工資,那是他的拿手活。
「好好好,陳啟,你要做絕了是吧!」郭億楠憤恨道。
「無故開除我,我會起訴天啟的!」
陳啟扭頭對張曠圖說,「張總監,法務部這不是又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