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排擠娜塔莎母女,一來是因為娜塔莎的身份。
二來,則是因為這孤兒寡母的,無依無靠咧。
在農村,欺軟怕硬那是常態。
過去他們敢欺負陳大柱,也是因為陳大柱慫。
對于娜塔莎母女,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過,因為娜塔莎的原因,他們仿佛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將這種惡意發揮到最大。
可當現在,娜塔莎拿起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正當性,根本就立不住腳。
他們懷疑娜塔莎的身份,但上頭都沒說什麼,他們憑什麼懷疑?
沒了這層關係,眼下他們的矛盾就只是村裡頭的矛盾。
村裡的矛盾解決起來也簡單,誰拳頭大誰有理。
當然,他們要是有種,拼著受傷,倒也能夠打倒娜塔莎,但沒誰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看著娜塔莎真的敢開槍,他們也真的害怕了。
就連陳方和此刻也不敢上前。
這丫頭不像是陳建軍,陳建軍看著莽撞,但聰明著咧。
上一回陳建軍開槍,用的是空包彈,專門嚇唬陳長河。
可娜塔莎不一樣,正如她自己所言,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條活路,村里這些人還要找茬,那就是把她往死路逼。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有槍的娜塔莎?
她現在還在氣頭上,誰敢開口勸阻?
也只有陳建軍還能勸得住她。
不過,陳建軍也明白娜塔莎眼下的情況,他雖然控制住了娜塔莎卻並沒有奪她手裡的槍。
這是娜塔莎現在能鎮住大家的本錢,一旦他把槍收了,這幫人肯定會壓力他,讓他不許再給娜塔莎槍。
到時候,即便是陳建軍也不願意惹眾怒。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在穩住娜塔莎的同時,讓她鎮住在場的人。
「娜塔莎,冷靜點,別衝動!」
陳建軍開口說著,隨即轉過頭,對著陳方和使了一個眼色。
陳方和當即會意,趕忙衝著圍觀的村民開口道。
「還不趕緊走?看啥咧?」
聽見這話,眾人哪裡還敢逗留,幾乎是一瞬間,人群便作鳥獸散。
就連剛才還在鬧事的二柱子三人也已經灰溜溜跑了。
陳大柱沒有拐杖,一條腿跳的也不比旁人慢。
見眾人都走了,陳方和這才試探性地開口道。
「建軍,快讓娜塔莎把槍放下!」
不用陳建軍開口,娜塔莎已經收起了槍。
陳建軍安慰了娜塔莎一會兒,讓她進了屋,陳方和這才走上來。
「建軍啊,你給她槍幹啥?幸好剛才沒出事兒咧!」
陳方和心腸好,但也正是因為心腸好,許多時候,他都選擇折中,導致他說的話雖然有人聽,卻威信不足。
眼下,他只想村裡頭安安穩穩過日子,若是真出了槍擊案,只怕是村裡頭也不安生了。
陳方和當然想著讓陳建軍把娜塔莎的槍收了,這樣也安全一些。
「三爺爺,她跟著我進山,總得有個傢伙防身吧!」
陳建軍明白陳方和的想法,可他卻不想收了娜塔莎的槍,有槍娜塔莎才能鎮住那些人。
拔了獠牙的老虎,可鎮不住群狼。
娜塔莎現在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要是現在慫了,往後她們母女只會被報復得更慘。
陳方和嘆了一口氣,進山確實需要傢伙防身,這他也沒啥好說的。
但他總擔心再出什麼事兒。
「不管怎麼樣,你得跟娜塔莎說清楚,往後可不敢再用槍對著人咧?」
陳方和說著,忍不住瞥了陳建軍一眼。
他都有些懷疑這方法是不是陳建軍教的。
畢竟當初陳建軍可是也用這一招鎮住了二柱子一家。
又叮囑了兩句之後,陳方和這才轉身離開。
陳建軍走進屋裡,母女倆正哭得梨花帶雨。
看見陳建軍進來,陳桂蘭聲音哽咽著開口道。
「建軍,我打算帶著娜塔莎還是回灣裡頭去住算了!」
陳桂蘭也擔心娜塔莎鬧出事兒來,眼下娜塔莎好不容易有個營生,可不能因為這幫村民給毀了。
她寧願躲開那些人,去灣裡頭住,這樣雖然住的地方差一點,但至少圖個安生。
「姨,眼下事情已經這樣了,躲終歸不是個事兒!」
陳建軍也知道她們的難處,可有些事情不能退縮,退縮一步,那些人就會變本加厲。
陳建軍也是這麼過來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娘,咱憑啥要去灣里住?」
「咱也是村里人,憑啥要受他們欺負?」
娜塔莎這一次也終於爆發了。
被欺負了這麼多年,她一直忍著,可現在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那些人卻又來找麻煩。
她再也不想這麼活下去了。
「娘,你放心,往後我會保護好你的,誰再敢欺負我們,我就打他們!」
陳桂蘭性格內斂,還想要說什麼,但卻被陳建軍開口打斷。
「姨,娜塔莎說的沒錯,你們本就是村里人,這一次錯不在娜塔莎,她好不容易藉機立威,你們若是搬走了,那些人又會覺得你們好欺負呢!」
陳桂蘭一臉擔憂地看著娜塔莎,終究沒有繼續說什麼。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年娜塔莎跟著她受委屈了,可她也擔心娜塔莎做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可不想娜塔莎有事兒。
「娜塔莎,往後槍別亂放了,否則,我就要把槍收回去了!」
安撫好陳桂蘭,陳建軍還是開口警告了娜塔莎一句。
娜塔莎跟他不一樣,這丫頭衝動,弄不好真會出事兒。
陳建軍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否則,豈不是他害了娜塔莎?
槍這東西,拿在手裡便有威懾性,不一定非得開槍不可。
現在二柱子那些傢伙咋不敢找陳建軍麻煩?
還不是被他上一次嚇怕了?
經歷了今天這件事,二柱子他們恐怕也不敢再找娜塔莎的麻煩了,陳建軍自然要叮囑她往後謹慎一些。
對於陳建軍的話,娜塔莎倒是很認真地聽進去了。
她點了點頭,滿臉愧疚道:「我知道了,建軍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嗯,行了,沒事兒就在家裡頭休息,等下一次,我帶你去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