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氣氛有些凝重。
坐在首位的,是和勝合話事人,駱世傑。
城寨里魚龍混雜,但目前是和勝合管理的,是整個城寨最大的幫派,同時也總華探長雷洛手下的四大家族之一!
整個港島的毒品生意,和勝合占據四分之一。
下方三個位置上則是和勝合三個堂口的堂主,肥熊,關山,鐵頭。
「甘你娘,多少年都沒這種事兒了,差佬闖到我們城寨里殺人?」
「這個呂川什麼來頭?」
「他不知道我們城寨是什麼地方?」
「大佬,你說句話,我立馬帶人去砍了他!」肥熊拍著桌子看向駱世傑請命道。
「砍差佬?你腦子壞掉啦!」一旁的關山輕笑一聲。
「烏雞那兩個馬仔說,那個呂川風車配白衫,是警司來的!」
「你知唔知咩叫警司啊?」
「草你媽,警司怎麼了?這是城寨,警務處長來了我都照砍!」肥熊瞪了眼關山。
「那你去砍啊!」關山攤手道。
「你!」肥熊臉色有些難看,真去砍,他傻逼了才去。
不是,老子裝個逼而已,這你也要叫?
是不是膠己人啊。
「行了,都收聲,別吵了!」駱世傑敲了敲桌子,示意兩人閉嘴。
「這個呂川的來歷我會讓人去問洛哥。」
「眼下的問題是,他請我們去警署飲茶,還放話誰夠膽不去,就鏟誰全家,你們怎麼看。」
「打死了我們的人,還要我們去飲茶?飲咩啊,飲他媽個頭!」肥熊怒聲道。
「畢竟是差佬,我覺得這個面子要給。」關山則抱有不同的意見。
「給你媽,怕什麼,他們差佬拜關公,我們也拜關二爺,有咩不同啊?」
「不去就鏟我全家?來啊!進了城寨,我們話事的!」肥熊說著將一把黑星手槍拍在桌上。
結果顯而易見,城寨依舊沒被剷除,慢慢的港英政府也懶得管,就當沒這個地方,放棄了這塊土地。
出了城寨他肥熊不敢這麼囂張,但在城寨裡面,他有這個底氣。
差佬怎麼了?差佬槍都不打不死嗎?一槍下去還不是升天!
兩人的爭吵讓駱世傑眉頭緊鎖。
「老大,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一直沒說話鐵頭看向駱世傑道。
這句話讓駱世傑臉上稍微好看了一些,隨後開口道:「飲茶嘛,給他這個面子咯!」
「準備準備,叫兄弟們帶好傢夥隨時待命,你們三個同我一起去警署,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接管城寨?好威哦,洛哥都不敢講這種話!」
大佬發話了,肥熊也就閉嘴了,三人老老實實的打電話叫來各自的小弟,隨後跟著駱世傑離開忠義堂。
.......
警署。
三樓辦公室內,呂川靠在沙發上低頭沉思著。
拿下城寨只是他的第一步,等攢夠了資金,他要叫港英政府換新天,讓那些死鬼佬滾出去。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有些遙遠,他連警隊一哥的位置都沒坐上去,
等成了警務處長,他才有資格跟港英政府扳手腕。
「sir,城寨的人來了!」陳國忠推門走了進來。
「嗯。」呂川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CID的便衣傳來消息,城寨入口集結了不少古惑仔,大概有八九百,有人帶槍。」陳國忠繼續道。
「意料之中,那幾個大佬呢?」呂川點了點頭也不意外。
「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走吧!」呂川整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冰冷。
跟城寨的爛人打交道,得夠狠夠惡!
二樓,會議室。
陳國忠快步上前,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隨後站到一旁。
等呂川走進去後,陳國忠才跟上順便帶上了會議室的大門。
駱世傑四人便看向呂川,這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城寨警署的話事人。
出乎意料,駱世傑沒想到呂川會這麼年輕。
等到呂川坐下後,兩名警員送上來一壺茶放到桌上,隨後倒上五杯放到眾人身前。
這時駱世傑猶豫了一下,正想開口,卻被呂川抬手打斷:「我不喜歡廢話,更不喜歡聽古惑仔報自己的花名,介紹就不必了。」
駱世傑幾人聞言臉色一沉。
「請幾位來,沒別的意思,飲一杯茶。」呂川點上一支萬寶路,吐出一口煙霧,抬手示意他們喝茶。
駱世傑雙眼微眯看也不看桌上的茶。
他可不信呂川把他們叫過來,就為了喝一杯茶。
而且...那特麼茶水滾燙滾燙的,我喝個毛
「呂警司,我覺得還是有事說事的好,我們古惑仔飲酒的,飲不來茶。」
「我說,飲茶!」抖了抖菸灰,呂川抬眼看向駱世傑冷聲道。
會議室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了起來。
「呂警司...」駱世傑剛開口便又被呂川打斷。
「同一句話,我不喜歡說兩次!」
「飲!茶!」呂川雙眼盯著駱世傑,一旁的陳國忠右手已經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駱世傑深吸一口氣,伸手端起茶杯,瓷杯被他捏得發顫,湊到唇邊時磕在齒面上,滾燙的茶水灌進口腔,燙得舌尖發麻。
「可以了?」駱世傑問道。
「你是城寨話事人?」呂川掐滅手裡的菸蒂開口道。
「是,我是和聯合駱世....」駱世傑點頭
呂川直接開口打斷:「我說過我不喜歡聽古惑仔講廢話,報花名。」
「叫你過來,就一件事,城寨變天了!」
「城寨的制度以前是你定的,但以後我話事。」
「以前你們販毒,走私,開賭檔,開馬欄,我不管。」
「但從今日起我們九龍警署全面接管城寨治安,所有毒品,禁止出入城寨。」
「以前城寨交給警隊的規費,交多少,交給誰,我也不管,今日起每月三百萬,交到警署!」
「有冇問題?」
駱世傑四人聞言臉上先是驚訝,隨後大笑了起來。
「呂sir,你別開玩笑了。」駱世傑笑著搖頭,誰不知道他們和聯合是雷洛手下的四大家族,這毒品生意就是他們的根基怎麼可能斷。
而且這每個月的規費都是定好了的,那可能再多交三百萬。
「我問你有冇問題?」
「你認真的?」駱世傑臉色沉了下去,同時給了肥熊一個眼色。
肥熊早就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個死差佬,我們城寨鬼佬政府都不管的,你還想管?」
「還每月三百萬?真敢要啊你,搶錢啊!」
「痴線!你沒睡醒說夢話啊!」
「我草你..」
砰!
話還未說完,呂川端起桌上滾燙的茶潑到肥熊臉上。
緊接著欺身上前,左手抓住肥熊的頭髮,右手握著茶杯狠狠的砸在了肥熊的嘴上。
不等肥熊發出慘叫聲,呂川將茶杯碎片全部塞進來了肥熊的嘴裡。
「跟我拍桌子講話你夠資格嗎?知不知跟阿sir講話要有禮貌啊!」呂川將肥熊的頭摁在桌上喝問道。
「三百萬很多嗎?啊?」一邊說著,呂川右手隨便抄起桌上的茶壺猛然朝著肥熊的頭上砸去,茶壺撞上顱骨發出悶響的瞬間,肥熊的慘嚎被碎瓷片堵在喉嚨里。
「我問你很多嗎?說話!」說著,呂川又是一下。
「嗚嗚...」嘴裡滿是茶杯碎片的肥熊嗚咽著說不出一句話來,鮮血不要錢的從嘴裡流出來。
「呂警司!」駱世傑三人大驚失色,怎麼都沒想到呂川會這麼突然的動手。
呂川不理會三人,左手如同鐵鉗般扣住肥熊的腦袋,手裡的茶壺衝著肥熊的頭一下又一下的砸上去。
鮮血從的額頭、太陽穴汩汩冒出,順著臉頰淌到地上,洇紅了一片。
碎骨渣混著血肉迸濺出來,濺到了呂川的臉上、衣服上,一旁坐著的駱世傑三人滿臉驚恐卻又一動都不敢動。
肥熊原本圓睜的雙眼,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呂川嘴裡喘著粗氣,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直到肥熊的腦袋變得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他才緩緩停下。
呂川鬆開壺柄,任由它「噹啷」滾入血泊。
他俯身湊近肥熊血肉模糊的臉:「現在知道是誰沒睡醒了?痴線!」
一旁的陳國忠適時的遞上手帕。
呂川順手接了過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隨後將猩紅帕子隨手一丟,正好蓋住肥熊那血肉模糊的臉。
「呼~」鬆開領口的扣子,呂川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