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丹田並且冷靜下來之後，楚凡便將葉南天下葬。
他將自己的師傅埋在了青陽峰的一處樹蔭下。
隨後便投身修行之中，說什麼也要完成葉南天的遺志。
然而在修煉了兩天之後，楚凡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速度如此緩慢？」
他現在的修行速度，遠比先前還要更低。
可他現在無論是丹田，還是體質都比原來要強上不止一點。
可修行速度卻愣是沒有任何增長。
對於這件事，江望也感到非常費解。
這位魔道最精通算計的人，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錯了。
三聖宗本就建立在靈脈上，天地靈氣的濃度遠超尋常環境。
更別說楚凡還有特殊體質，體內丹田是葉南天拼了命才修好的，多少會帶點星辰之力的特質輔助他修煉。
前後配合丹藥修煉了一整天時間，楚凡愣是還沒突破超凡境。
按照這個速度，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原來的修為。
察覺到不對勁的江望將手搭在楚凡身上，開始查看他靈力的運行軌跡。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便發現了異常。
楚凡正常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的靈力，在體內周轉一圈之後便只剩下了三成，另外七成不翼而飛。
為了嚴謹，江望讓楚凡服下丹藥，結果丹藥下肚，楚凡也只能煉化不到一成。
這樣的發現讓江望都傻眼了。
活了近百年，他就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對方吸收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掉？
要是不找到原因，楚凡只靠正常修煉怕是得百年才能碰到涅槃境的門檻。
當檢查到這一步的時候，江望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當時就該殺了楚凡拿走『饕餮饗靈』，然後和這名三聖宗弟子再無瓜葛。
最不濟，昨天也不該攔著楚凡，就該讓他去塵陽峰大鬧一場，說不定起到的效果比現在還要好。
一路發展到這一步，江望也只能安慰自己前面都投入了那麼多，現在要是前功盡棄的話那更是純粹血虧。
自己創造的棋，說什麼也要把它下完。
好在江望見多識廣，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楚凡的體內還住著另一個靈魂，那些損耗的靈力十有八九是被饕餮殘魂給吸收了。
這也解釋了為何饕餮殘魂先前被自己重創之後，能那麼快就甦醒過來。
於是江望用不確定的口吻告知了楚凡他的發現。
「靈力憑空消失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將你體內的靈力分走了一樣……」
隨後補充道：「楚凡小友，你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秘密未曾告訴我？」
面對江望如此露骨的提示，楚凡立刻想到了自己獲得的『饕餮饗靈』。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分走自己的靈力，也就只有它了。
但那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當真要和眼前的齊姜先生分享嗎？
「我在想什麼？齊前輩幫了我那麼多，怎麼可能會害我？而且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嗎？」
回想著對方從頭到尾無微不至的幫助，蘇明決定不再對這位齊姜先生有任何隱瞞。
對方是繼葉南天之後，自己唯一還能依靠的人了。
「齊姜前輩，我的確獲得過某些機緣。」
楚凡說著，將儲物戒內的『饕餮饗靈』喚了出來。
「此物名為『饕餮饗靈』……」
楚凡將他被捲入空間亂流之後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手中法寶的特性，以及此刻寄宿在他體內的饕餮殘魂。
「如今我根本就不敢使用這東西，怕自己墮入魔道……」
「沒想到楚凡小友也算是命途坎坷……」
安慰楚凡的同時，江望也在思考該如何順利誘騙對方使用這件法寶。
如今楚凡已經完成了《噬靈鍛體決》的修煉，配合『饕餮饗靈』的特性，一旦開始楚凡便會沉淪其中無法停下。
可惜這裡是三聖宗的管轄範圍，無論做什麼都得小心翼翼。
要是在北疆，隨便找點人讓楚凡殺了就行，哪需要費那麼多心神。
「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規矩就是多……」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江望嘴上的說辭卻完全不同：「你這法寶雖然邪惡，但力量無關對錯，只看使用者的心性。」
「我記得某處一山寨，裡面的山賊專做打家劫舍的勾當……不如先拿這夥人試試你這法寶？」
「那些人本就為禍一方，處理掉也算做了一樁善事，你看如何？」
江望的一番話，讓楚凡打開了新的視野。
說到底，這『饕餮饗靈』還是他本身的力量，只要自己控制得好用於正道不就行了嗎?
不愧是稷下學宮的教書先生，看待問題的角度就是不同，三言兩語便為他點明了方向。
「全憑齊前輩安排。」
「既然如此，我們速去速回。」
江望這段時間除了交到楚凡之外，其餘時間也沒閒著。
如今三聖宗亂作一團的樣子他也看在眼裡。
雖然不清楚這天下第一宗門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眼下的確是出入三聖宗最好的時間點。
至於他口中那處滿是山賊的山寨，不過是他前往三聖宗時，隨意瞥見的聚落而已。
至於裡面有沒有山賊，這並不重要。
他說有，那就是有！
借著夜色的掩護，江望帶著楚凡來到了他口中的山寨。
一路上江望持續不斷地給楚凡灌輸著絕對不要留情的思想。
作為一個資深魔道，這種事他非常熟練。
此刻的江望直接化作人生導師。
「你要記住，你接下來的行為不是殺人，是救人！」
「殺一山賊，可保數人安全，滅一山寨，可還百里安寧！」
「不要有負擔，無論是為了你的道途，還是生活在周邊的百姓！」
「你師父的在天之靈會欣慰你的果敢，周圍的百姓會歌頌你的大義之舉。」
「你，明白了嗎？」
聽著江望的這些話，楚凡的眼神逐漸堅定。
「齊前輩，我明白了……」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在江望鼓勵的眼神中，楚凡踏入了這所謂的山寨，眼中沒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