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獨一無二的至尊混沌體。
天一想要感知到蘇明的存在十分簡單。
至尊混沌體所散發出的獨一無二的『混沌之氣』,簡直就如黑夜中的燈火一樣讓人無法忽視。
為了不讓蘇武和凌瀟被天一狙擊。
蘇明便在各處留下至尊混沌體的傳說,好讓後世能有人知曉這恐怖體質。
同時也讓人們明白,至尊混沌體與混沌道君的關係。
如此一來,他便可吸引到蘇武與凌瀟前來尋找這些傳說,並通過早就留存在其中的手段保護他們。
「父母受困的秘境,居然是由我自己親自創造出來的……何其可笑。」
自嘲之後,蘇明在域外虛空的某處留下了一道秘境。
對外他放出這是自己的傳承秘境。
但內部的真實情況卻並非如此。
他用大量與時間有關的神通在裡面創造了一個枷鎖。
只有蘇武與凌瀟兩人才能在其中長久留存,其他人則是會被送到秘境內的一處幻境之中。
若那些人能夠勘破幻境,便可得到他遺留在其中的獎勵,然後順利離開秘境。
要是不能勘破幻境,那就將永遠迷失在幻境之內直到死亡。
之後蘇明便提前萬年感應到了乾元大陸的所在,並種下錨點讓其順利誕生成為一個新的世界。
由於這世界是由蘇明所做,所以未來化身天命的天一無法對其進行精準的鎖定。
但天一對於整個域外虛空世界規則的修改,導致蘇明所創造的世界依舊無法規避天命會註定誕生的事實。
不過只要乾元大陸無法被天一直接影響的話,那麼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蘇明現在還能存在於過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蘇明還是小看了天一這傢伙的癲狂。
為了讓一切收束到命數的掌控之下,他對當世還活著的無極境出手了。
作為抵達了這一境界的修士,無極境的確可以規避所謂的命數。
所以蘇明最開始才無法理解,為什麼天機老人會主動走向命數為他規定的結局。
然而從現在來看,若是沒有天機老人自願赴死,蘇明也無法成就無極境。
「師傅……等我將一切平息,我必將你復活!」
天機老人已經身死道消,連靈魂也已經被毀滅,但蘇明相信自己未來必然有辦法,能夠將對方救回。
因為在這些年的修煉之中,他隱隱感覺到無極境並非最終的極限,在這之上還有更高境界。
如今蘇明已經將自己的至尊混沌體開發到了第八層。
他有預感,若是能將其開發到第九層的話,說不定就可以觸及到那更高的未知境界。
不過在這之前,蘇明還得繼續留下後手,讓好未來時間段的過去自己,接觸到混沌道君的傳承。
「我給我自己留下傳承,這可真是抽象……可完善的《混沌經》,又是在什麼時候創造完成的呢?」
蘇明突然想到了這點,此前他從未細想過。
無論是《混沌經》還是《造化源典》都是自己在過去的時間線傳遞給未來的。
那麼最開始的這二者是怎麼來的?難不成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就在這時,蘇明突然感受到了某種窺視感。
有人未來正在窺視過去。
與天一鬥爭許久,蘇明下意識以為是天一所做,於是抓住這錨點看向未來。
結果卻發現居然是錢有財在窺視自己。
蘇明這才注意到按照時間來說,已經極為接近燭龍秘境開啟的時刻。
蘇明下意識想要延緩燭龍秘境開啟的時間,但或許是他與錢有財跨越時間展開過對視的緣故。
化身天命的天一直接鎖定了錢有財的位置。
為了不讓錢有財被操控,蘇明直接跨越時間切斷了與對方的聯繫,隨後將燭龍秘境放出,誆騙天一前去尋找。
這樣一來錢有財便順利得救。
儘管代價是燭龍秘境無法按照設想中的那樣延緩開啟,而且位於這個時空的自己也會被天一鎖定。
幾乎是在救下錢有財的下一秒,蘇明的頭頂便出現了數朵天劫雷雲。
以往這些雷雲形成雷劫需要一段時間的醞釀,但天一直接加速了這一過程。
在漫天雷劫之下,蘇明的身影再次消失。
天一操控的雷劫足夠兇險,即便是現在的蘇明也無法無視。
但他也順利通過這些雷劫洗去了對方的鎖定。
於是蘇明趁著現在的空擋,聯絡上了其他的無極境修士。
這些人幾乎是分為了兩派,一派並不認同天一的觀點,但也不願意與他為敵,選擇偏安一隅。
而另外一派則是深知其中利害,決定與蘇明站在一起對抗天一。
然而在沒多久之後,原本打算偏安一隅的那些人,最終卻選擇了歸順天一。
蘇明完全不能理解這些人的選擇。
明明他們也清楚一旦順從命數的安排意味著什麼。
比如其中的一位,在加入天一陣營之後,第二天便被天一解決。
儘管已經有人死在了天一手上,但剩下的那些人依舊無動於衷。
天一最終根據蘇明身旁的人,鎖定了他的位置,一場屬於無極境的戰鬥赫然敲響。
為了不讓域外虛空因為他們這些無極境的戰鬥毀於一旦,蘇明主動開闢出了一處戰場空間。
期間天一這傢伙同樣也順應命數的安排,幫助蘇明將這處空間開闢完畢。
當這座空間創造完成的那一刻,屬於無極境的戰鬥也就此打響。
自這天之後,域外虛空所有無極境全數消失
兩邊的戰鬥可以說是慘烈至極,所有人都拼勁全力戰至最後。
最終還是蘇明這邊略勝一籌。
但天一已經與命數融為一體,即便是蘇明也無法將其斬殺。
好在關鍵時刻蘇明在天一的身上刻下了封印,讓他在化身天命操控一切之時無法具備自我意識,只能本能地進行行動。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蘇明默默安葬了自己的戰鬥,隨後化身域外虛空最後一位無極境行走於世。
他嘗試過傳道授業的方式去改變他人原本既定的命數。
但與後世不同,此時這種方法依舊無法更改他人的命數,一切依舊是註定的結果。
於是蘇明只好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埋藏的系統之上,天一自述系統的存在是超出命數規則的,或許自己能從中找到破局之法。
通過系統,蘇明再一次看到了數萬年之後的時代,看到了自己與楚凡的交鋒。
而他也會在這期間主動接管系統,給過去的自己解答些許問題。
蘇明就這樣一直看著,直到過去的自己首次創造出《混元劍訣》並將其傳播開的那一刻。
通過系統,蘇明能真切地感知到那些人原本既定的命數的確被修改。
「天一已經被我施加封印,可《混元劍訣》依舊無法對這個時代的人們產生效果……」
「但未來的時代卻可以……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蘇明默默抬頭看向天空。
作為自己同樣認可的天才,他有理由懷疑天一已經破解了自己施加的封印……
蘇明想了想,創造了一門功法《鍊氣訣》。
這門功法沒有任何高深的地方,他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塵境武學。
它唯一的優勢,便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習,並且可以無縫銜接轉為其他的功法。
凡人稍微有點天賦,便可通過《鍊氣訣》踏入凡塵境。
若是毫無天賦,修煉《鍊氣訣》也可以延長壽命。
這門功法唯一的難度,便是修行者識不識字。
只要能讀懂,那麼就一定能夠學會。
於是蘇明匿名將這門功法傳授了出去,引得無數凡人踏入修行之路。
而蘇明自己,則是朝著頭頂的『天』飛去。
他的神識洞穿無數空間,最終鎖定了天一的位置。
等他來到天一面前,看到即便化身天命,但依舊保留著自我意識的他時,蘇明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
對方果然找到了規避自己封印的辦法。
「道君……不,蘇明,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我沒想到一直阻止我的,居然是來自未來的人。」
「對我而言,未來才是我的過去,天一,不用再多說廢話,你我都清楚多費口舌是沒意義的。」
雙方不再言語,相互爆發自己最強的靈力與之一戰。
然而這一次,天一發現了蘇明與之前幾次戰鬥完全不同的地方。
此刻蘇明發起的攻擊,完全近乎於自毀。
對方這明顯是想要與他同歸於盡。
而在命數的重點,天一的確看到了一幅畫面。
他與蘇明決死到最後一刻,蘇明雖然獲得了勝利,但也即將身死道消,而他則通過融入天命的方式,保留有最後的一絲生機。
這樣的結果,對於天一來說是能夠接受的。
只要蘇明一死,那麼命數對於眾生的操控將無法更改。
並且所有無極境皆以隕落,而他也在命數之中留下了暗手,防止未來有人能補全自身命數成為無極境規避天命的操控。
不過儘管已經知道結果,但天一依舊與蘇明決死戰鬥到最後一刻。
最終蘇明以自毀至尊混沌體與先天道骨的代價,終於是領先天一一步戰勝了對方。
「你在命數之中,看到這個結果了嗎?」
「我看到了……」
天一說完,抓住蘇明愣神的機會,將自己徹底融入命數之中。
而蘇明此前留下的封印,也終於在這一刻得以生效。
「你看到了這個結果?但之後的呢?你看到最終的結局了嗎?」
蘇明露出一抹笑容,隨後緩緩閉上雙眼。
他的身軀開始崩解,這是將要死亡的徵兆,儘管這過程可能需要數百年。
而他此前埋下的種子,終於開始開枝散葉。
無數人因為他的《鍊氣訣》改變了自身的命運。
原本被天命限制無法修行的人,成功踏入了凡塵境。
原本應該在70歲自然死去的人,因為《鍊氣訣》延長了自己的壽命。
而超出原本宿命的這些修為與壽命,蘇明都能少許地分到一部分。
在天一重傷融入命數,天命徹底誕生,並且封印也生效之後,天一便無法再精準操控每一位眾生。
它們不斷突破自身原本既定的宿命,走向了新的未來。
依靠著芸芸眾生不間斷的供給,蘇明那原本崩解的身軀逐漸停止,甚至在數年之後開始有了癒合的即將。
他為眾生開闢了未來,而眾生也反哺了他。
憑藉著這些微小的修為,蘇明從凡塵境開始重新修煉。
失去了至尊混沌體,失去了先天道骨,此刻的他早已沒了那逆天的天賦。
但他卻與無數芸芸眾生站在了一起修煉突破。
凡塵、超凡、長生、涅槃、星辰、虛空、造化、輪迴、不朽、太虛、天道、無極……
蘇明將所有的境界全部再度輪迴重走了一遍。
但到了無極境的那一刻,他卻沒有感到自己的修為已經走到盡頭,他還可以繼續向上前進。
原本已經自毀的至尊混沌體,再次降臨到蘇明身上。
那此刻困擾了蘇明許久的第九層,居然已經完成解封。
如同水到渠成一般,他踏入了那個境界,不可言說,不可意會的最終之境。
蘇明睜開雙眼,他的視角在無數眾生之間不斷變換,直到追溯到屬於未來的過去。
他回到了那個絕望的時刻,但現在他已經擁有扭轉一切的力量。
那自爆而死的蘇文雄,蘇文華被蘇明輕易復活,而那些與他為敵之人則是被輕易鎮壓。
所有人震驚的看著蘇明,唯有蜃暝似乎猜到了什麼。
蘇明當著眾人的面離開此地,來到了用於保護父母的秘境之外,他親手破開秘境,將內部的蘇武凌瀟釋放一家人終於團聚。
隨後他將天機老人在內的諸多因為天一而死之人復活。
至於那規劃著名一切的天命,這是被蘇明用自身力量完全重塑。
如今的它只是用來穩定域外虛空的工具,不再具備任何操控一切的能力。
至於蘇明自己,則是在二十年後與眾女成婚,並將一道意識投射向過去。
那道意識對著過去的自己說道:【恭喜宿主保下三聖金蓮,並對氣運之子周圍關鍵人物造成影響,天命掠奪系統已激活,本次獲得500天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