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巴,龐統兩位荊州本地才俊被破格提拔的消息很快傳到荊州各個世家家主的耳邊。
襄陽蔡氏家族蔡諷得知了消息,憂心忡忡。
蔡夫人見了,不禁問道:
「老爺怎麼了?」
蔡諷嘆了口氣:「要變天了。」
蔡夫人不以為意:
「不就是龐家小子和劉家小子破格當官了嗎?這有什麼?」
「咱們兒子還是南郡太守,掌管荊州水軍呢。」
蔡諷冷哼一聲:「你就知道攀比這些!」
「以前舉薦的名額都是我們幾個世家商量著來。」
「那些寒門子弟幾乎沒有染指的資格。」
「現在朝廷繞過了我們世家,直接選拔人才,這是在挖我們的根!」
蔡夫人安慰道:「哎喲,老爺,你就是想太多了,這次是特殊情況,朝廷和世家都急需一個交易所所長管理他們的船票,這才有了這次的考試,以後還是按照正常流程選拔人才。」
蔡諷搖搖頭:「你不懂,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滿堂諸公都被船票的利益蒙蔽了雙眼,竟然幫著陛下推動這種事,真是愚蠢!」
這時管家匆匆來報:
「不好了,主人!」
「哼!瞧你這模樣,哪有一分蔡家總管的風範!」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老爺,陛下下旨了,說....說要在全國興辦學堂,以後通過考試來選拔人才!」
蔡夫人驚訝地看了蔡諷一眼:「老爺....真是神機妙算....」
蔡諷面不改色,沉聲道:
「怎麼選拔法?」
管家把文書遞到蔡諷手上:
「主人,考試內容有數學,物理,化學,語文,生物,地理,各100分,600分滿分。」
「每年缺少多少官員,就按照分數排名順序錄取多少個,最後由吏部尚書安排官職,最後交由陛下審核。」
「荊州這邊,朝廷已經派了欽差來監督學堂的建造。」
蔡諷緊鎖眉頭,手指敲著桌面。
「如此重大的政策為何之前沒有任何風聲?」
管家道:「老爺,聽說這政策從陛下提出,到整個朝堂通過,只用了三天時間。」
啪!
蔡諷拍了一下桌面。
「這麼重要的政策,三天就下發,這不是胡鬧嗎!?」
「朝堂上袞袞諸公都是飯桶嗎!」
管家欲言又止:「老爺....」
「我猜是去年那次清查,所以朝堂大臣們都怕了....」
蔡諷這才回想起去年雍州那次大清查,幾乎把朝堂上的舊黨清洗了一遍。
現在朝堂上幾乎被徐州世家掌控了。
徐州世家歷來對劉備言聽計從,而且都是激進派,劉備想做什麼在朝堂上一般都不會有反對的聲音。
「沒有反對聲的朝堂果然容易出錯!」
「管家,我問你,此番前來荊州的欽差是誰?」
「是諸葛亮和馬超。」
「派兩個小屁孩來?有意思。不行,不能讓陛下把這件事做成!管家,備車!」
說著,蔡諷站了起來,走出大門。
「老爺,你去哪?銀耳湯還喝嗎?」蔡夫人連忙問道。
蔡諷揮揮手:「我去找劉荊州,你自己喝吧。」
.....
州府距離蔡家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劉表得知蔡諷來找,連忙接見:「老丈人,你怎麼來了?」
「明知故問!」
劉表讓人把門窗關好,不要讓人隨意靠近。
他給蔡諷泡了杯上好的綠茶:「這綠茶可是陛下親賜,頂級中的頂級,老丈人嘗嘗。」
蔡諷嘗了一口,嘆了一聲:「好茶。」
劉表笑了笑:「都是自己人,那我就開門見山,老丈人你是為辦學堂的事來的吧?」
「嗯。」蔡諷點頭,「從草擬到出台,只用了三天,這也太草率了吧?」
「我不相信朝堂上那些世家沒有一個反對的,這可是動了他們的根,沒有理由裝啞巴!」
「如果他們不敢說,怕丟了官帽,把這份勸諫的責任甩給我們。」
「那好!我們便聯合全荊州的世家,一起上表我們的意見!」
「老丈人。」劉表給蔡諷續了一杯茶,「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不在乎世家的死活,你還是別參與了。」
蔡諷捏緊了茶杯,盯著劉表的眼睛:「他怎麼可能不在乎世家的死活!」
「沒有世家,他怎麼管理這個國家!」
劉表正襟危坐。
「我不知道陛下怎麼管理,但既然荀家沒有反對,說明荀家也覺得擋不住陛下。」
「而且現在大漢錢糧前所未有地充裕,完全能承擔得起十幾萬脫產學子的糧食問題。」
「所以,老丈人,我勸你不要去當陛下的絆腳石。」
蔡諷沉默了幾秒:
「我聯名上書不是要攔陛下,只是想探一探陛下的口風。」
劉表想了想:「可以,不過別把事情鬧得太大。」
「過幾天我要去長安述職,真出什麼事,我保不住你。」
「這個節點去長安述職?」蔡諷皺眉。
「是啊。」劉表抿了一口茶水,「陛下這是有意支開我,不僅是我,其他州的刺史也都要回長安述職。」
「總之,別抵抗就是了。」
「那我去聯絡幾位世家主,讓他們一起把意見匯總在一起,你幫我把大家的意見上交朝廷。」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