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覺得確實要堅定一下自己的信念,增加自己造反的勇氣。
畢竟他們可是肩負著代表西涼軍和朝廷談判的使命。
這麼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能不能過好日子,可就要看他們的操作了。
郭汜打開賈詡的絹布,再次看了一遍賈詡的意見。
賈詡的意見是西涼軍就屬你倆作惡多端,人命最多,軍紀最鬆散,在西涼軍中的資格也老。
朝廷需要拿人開刀,殺雞儆猴,以正國法,你倆和李儒最合適。
所以其他人都可能被朝廷吸納,但你倆絕對不行。
同理,外面那幾個老混蛋也絕對會被清算。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倆一定要想辦法逃離長安,到城外聚攏董卓舊部。
領兵在外的將領與你們一樣,也害怕被朝廷清算。
自然而然地會響應你們的號召。
等把十萬西涼軍集齊,你們就可以假意與朝廷談判,要投降他們。
朝廷害怕你們的十萬大軍,自然會考慮納降。
然後你們就可以攻其不備,殺入長安,為董卓報仇。
到時候,你們就能掌控朝堂,不被任何人掣肘了。
而李儒的建議與賈詡差不多。
也是說西涼軍就屬你倆混蛋作惡多端,朝廷必定拿你們開刀,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也是建議李傕和郭汜召集西涼軍殺入長安,然後自己當老大。
只是李儒多了條建議。
他建議清算那些謀害董卓的漢臣,這過程一定很不輕鬆。
以你們的能力把握不住。
實在應付不來那些文人,只想多清靜幾年的話,就殺掉皇帝。
自己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割據一方,享受榮華富貴,當個土皇帝。
把長安的爛攤子扔給那些漢臣。
他們群龍無首,就會陷入內鬥,也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了。
說不得還能富貴到老。
郭汜鞏固了一番兩位軍師的策略。
顯然兩位軍師的策略都比較激進,動不動就要殺入長安,連談判都不帶談判。
但賈詡在李儒面前都顯得保守了。
郭汜不僅吐槽道:「李文優是不是殺皇帝殺上癮了,動不動就想殺皇帝?」
李傕嘆息道:
「誰知道呢。」
「我現在確實有點怕那群老陰比了,太師身邊有李文優和賈文和都栽在他們手裡了。」
「李文優和賈文和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以我們倆的腦袋怎麼跟那群老頭斗?」
「咱倆幹這檔子事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嗎?」
「要是天天忙著和那些老頭勾心鬥角,處理政務,連女人都沒時間碰,那還有什麼意思?」
「說不定跟太師一樣,進朝三年就被那些老頭弄死了。」
「看情況吧.....」
「要是那些老頭太難搞的話......」
「說不定殺了皇帝還能多享受幾年呢。」
說著,李傕一躍上馬,說道:
「走吧,趕緊趕路,我們這幾天還要去找張濟、樊稠他們商量造反。」
郭汜點點頭,收起水袋,也躍上馬背道:
「走!」
一聲令下,其餘數百親兵皆上馬,朝著軍營方向奔襲而去。
.....
趙雲、李儒一行人來到了豫州的一家平民客棧歇腳。
這裡的人見識不多,沒見過李儒,賈詡等人,也難以被認出來。
雖然袋子裡的小雲很柔軟,但他們一晚上都沒能睡著。
於是趙雲給他們開了一人一間房,呼呼大睡了一整天。
打算第二天再一口氣前往東海。
到了下午,有人敲開了趙雲的房門。
「誰?」
「是我,紀靈。」
駐守在汝南郡的紀靈聽聞趙雲騎著兩輪腳踏車來,連忙也騎著三輪腳踏車來找趙雲開展車友會。
趙雲感到有些意外,也不知道紀靈怎麼找上來了。
他打開房門,驚訝道:「紀將軍?」
紀靈看了看客棧的環境:
「嘖嘖,趙將軍就是低調,這麼有錢住這麼普通的客棧?」
趙雲問道:「紀將軍找我何事?」
紀靈搓了搓大手,笑道:
「那個...聽說你騎的是兩輪腳踏車。」
「我們主公也造了輛給我,但是我不會用,能不能教教我?」
趙雲心說反正也閒來無事,於是爽快道:
「行,我去你府邸教你,你去樓下等我,我換個衣服。」
紀靈高興道:「行!我這就去下面等你。」
等紀靈下了樓,趙雲和賈詡、李儒、蔡邕、蔡文姬都交待了一番。
同時讓店小二把幾個人的酒食搬進他們各自的房間裡,便下樓去找紀靈了。
李儒拎著自己份的酒食來到了賈詡房間,給賈詡倒了杯酒。
說道:「我給李傕和郭汜留了個錦囊。」
賈詡微微驚訝地看了李儒一眼。
他怎麼也給那倆混蛋留了錦囊?
賈詡問道:「你留了什麼錦囊?」
李儒笑道:
「反正我如果不是被子龍救出來,我也是個死人了。」
「到了東海我也是個無名無姓的半死人,我就和你直說了吧。」
「我建議讓他們不要相信朝廷,直接逃出長安反攻長安。」
賈詡眼眉微微揚起。
這不陰雄所見略同嘛!
賈詡試探道:
「你這是想讓長安大亂,讓西涼軍和朝廷兩敗俱傷,好讓日後主公收復?」
李儒點頭道:「這是一個原因。」
賈詡搖頭道:「嘖嘖,那可都是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你眼睜睜看著他們互相殘殺?」
李儒無所謂道:「就當他們已經歸降主公,聽主公的命令進攻長安了。」
賈詡指了指李儒笑道:「還是你會自我安慰。」
李儒神色忽然黯然道:「另外我還附帶了一條建議。」
賈詡有不好的預感:「什麼建議?」
李儒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杯,淡淡道:
「我建議他們殺了皇帝,把爛攤子扔給那些漢臣,然後找個地方當土皇帝逍遙快活。」
賈詡整個人愣住了。
他沉默了許久他才小心地低聲問道:
「你...你...你想讓劉玄德當皇帝?」
李儒看著酒杯里的酒水,輕輕點頭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