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你老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另外一人,說道:「艮,你帶人將所有涉及組織機密的東西全部毀掉,不能留下任何重要信息!「
明白!「良猩也抱拳回應道。
事實上,絕大多數永夜成員都沒資格進入總部,甚至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永夜成員。
能夠進入總部的,都是精挑細選且觀察多年的親信,其中,不少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被官府通緝,走投無路之後才被永夜救下。
對於永夜來說,這種人無疑是最可靠的,因為,離開了永夜,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三百年來,大周曾不止一次出動大軍,試圖剿滅永夜,然而,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來勢洶洶,實際上根本沒有觸及到永夜的核心。
他們最大的兩次戰果,也只是發現了永夜的兩處分舵,然而,在他們大軍趕到之前,那兩處分舵已經提前得知了消息,重要成員全部撤離,只留下一些炮灰。
可他們沒想到,這一次閻鶴詔竟然找到了他們的總部,這座巢穴存在了三百年,這裡面有太多永夜的秘密,如今,卻不得不將其摧毀。
為了給良猩銷毀機密,以及他們撤離贏得時間,他們不得不下令各路洞口繼續死守。
北山腳下的村莊一片漆黑、萬籟俱寂,就連平時的犬吠之聲都消失了。
不僅是北山腳下這座村莊,另外兩面山腳的村莊也一樣,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無人村。
事實上,早在很久以前,永夜就已經將這三座村莊的人逐漸換成了他們的親信,三座村子,上千百姓,全部都是永夜的人。
而他們,無疑成了度雲山總舵最好的掩護。
此前,閻鶴詔雖然有這樣的懷疑但並不確定,但,為了穩妥起見,在大軍出動之前,他讓廷尉府成員帶著京畿道的部分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三座村莊控制下來。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沒錯。
此時,山腳下一座莊園之中,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緊接著,幾道身影從正堂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個身著鎧甲,手持戰刀,滿臉的戒備之色。
很快,正堂後方走出的人影越來越多,足有數十人,他們輕腳輕手,匯聚在正堂之中。
領頭之人打了個手勢,眾人輕輕將正堂大門打開,進入寬的院落之中。
可下一瞬間,所有人神經緊繃,目光更是齊齊看向院落正中間的位置。
院落中間,擺看一張桌子,一道身影面朝正堂方向而坐,桌上擺看一壺酒,一隻酒杯,以及一把刀。
他沒有點燈,就這麼坐在黑暗之中,借著朦朧的月光,一人獨飲。
山下據點已經被周軍拔出,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只能是敵人。
震他沒有任何猶豫,果斷下達命令,「動手!」
隨著一聲冷喝,數名身手不凡的永夜死士直接拔刀撲了上去,這幾人皆是五六重境的武修,殺意與刀光在黑夜中化為刺骨寒芒,將桌前那道身影籠罩。
然而,那道身影卻是不慌不忙地執起酒壺,一道銀色水柱順著壺嘴傾瀉而下,仿佛,根本就沒將這迎面襲來的數道刀芒放在眼裡。
直到那幾道刀芒距離他不足一丈的時候,那道身影左手一揮,原本傾瀉而下的水柱瞬間改變方向,化為數道寒芒橫飛而出。
幾聲輕響傳來,那幾道寒芒直接沒入幾人的眉心,幾人身體一頓,但依舊保持前沖的姿勢,跑了兩步,直接撲倒在地。
震他頓時一驚,他已經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正是那位在官場和江湖都令人談之色變的活閻羅。
閣鶴詔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見輕輕放下酒壺,隨即緩緩將其端起,送到嘴邊。
「諸位,這月黑風高,為何行色匆匆啊?「閻鶴詔聲音清冷。
「久聞活閻羅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就在此時,正堂之中傳來一道聲音,隨即,身看黑袍的干梟走了出來。
閻鶴詔緩緩放下酒杯,笑道:「迄今為止,你是第一個見到我說有幸的!」
事實確實如此,無論是江湖還是官場,大多數人別說見到他,就算是聽到他的名字,都心生忌憚。
當年,一代強者屠夫,被他追殺了數月,最終遠遁西域,數年之後才返回中原。
至於官場,無論是朝堂高官還是封疆大更,亦或是手握兵權的一方將領,落到他手中的不在少數。
干梟大步從正堂之中走出,說道:「老朽已經多年不出手,但願閻總督今日不要讓我失望!」
閻鶴詔抬起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說道:「你老了!「
簡短的三個字,宛如一把尖刀,刺入干梟的心口,雙眼之中湧現出深深的怒意。
無論是照亮一個世代的天驕人傑,還是傾國傾城的絕世佳顏,終究逃不過羅月的消磨。
干梟能踏入宗師境,那必然是傲視同代的天才,踏入宗師境的時候,更是目空一切,仿佛世間所有人都只配被自己踩在腳下。
奈何,歲月不饒人,他終有老去的一天,如今,氣血衰敗,早已不復當年的巔峰狀態,面對閻鶴詔這位新晉宗師,他並無戰勝對方的把握。
據我所知,當年,你剛入宗師境,便敗給了青城山的傅青嵐,之後,鞏固境界欲與之再戰,卻在途中遇到了先天大圓滿境界的蕭劍離,與之打成平手!」
商鶴詔看看他,問道:「試問,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動手?」
此言一出,干梟文驚又怒,驚的是閻鶴詔竟然知道他的過往,要知道,他加入永夜之前,便做了一場假死的戲,以此金蟬脫殼,本以為能以此騙過天下人,不曾想竟被閻鶴詔一語道破。
怒的是,自己那不堪回首的戰績被他當面道出,更是以不屑的姿態與口吻質問自己,有何資格與他動手。
那無疑是對自己的羞辱。
「閻鶴詔,你欺人太甚!「干梟怒喝一聲,渾身真氣如潮水一般席捲而出,身旁的一眾永夜死士被震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