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三巨頭,有兩個人的意見保持了一致。
而作為理虧的一方,王母娘娘即便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妥協。
她一甩袖子冷聲道:「陛下,明日妾身身體不適,便不去赴宴了。」
她說完便要離開。
但話中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她不會再插手有關二十八星宿的事情。
玉帝自然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臉上的笑容不由就更燦爛了一些。
他趕忙又笑道:「娘娘不來沒關係,但瑤池可要給朕空出來。」
「對了,還請娘娘替寡人給太陰星君說一聲,明日寡人要嫦娥領舞。」
「哼!」
王母娘娘此刻身影已經消失在凌霄寶殿之內,但卻依然發出了一聲冷哼,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不滿歸不滿,玉帝的話她卻還是要聽的。
「陛下!」
而旁邊太上老君直到王母娘娘離開之後,才終於再次朝著玉帝行禮,臉上滿是認真道:「陛下,可是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什麼?」
玉帝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問道。
「呵呵,陛下都已經給那位女媧娘娘的代行者發去了請帖,而且署名還是金蟬子,若不是已經想好了,要再進行一場西遊量劫,還能是為了什麼?」
「陛下這品酒宴,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人吧?」
太上老君笑著問道。
玉帝:「…………。」
他暗道這老滑頭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
不過他其實也沒想過隱瞞什麼。
直接坦蕩的點了點頭道:「老君既然和朕把話攤開了,那朕也就不瞞你了。」
「那位現在佛不聲不響的消失不見,說是去轉世投胎感悟佛法,實際上誰知道他去了哪裡,到底幹什麼去了呢?」
「這件事恐怕不止是朕好奇,老君心裡也奇怪吧?」
「如今正好有這麼一個有足夠身份的和尚突然冒出來,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胆的說要重走西遊路,還要去承接他的現在佛佛位,我們為何不推一把呢?」
「佛門從一千年前開始,已經鼎盛了一千年了,大雷音寺那個所謂的極樂世界之內這一千年來到底在做什麼,無論是我還是老君你恐怕都不甚了解吧?」
「而如今就是我們了解清楚那裡的機會。」
「畢竟這和尚一路走來,已經向我們展示出了自己的實力,若是我們能再給他一點助力,想必他是有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老君覺得呢?」
玉帝一臉認真的問道。
「可陛下可曾想過,你這同樣也是在玩火啊。」
「那和尚背後是女媧娘娘,老道不知道陛下關注到如今的沙黃國沒有?」
「那裡如今已經遍地都是女媧娘娘廟了。」
「若是未來整個北俱蘆洲都布滿了女媧娘娘的廟宇,或許女媧娘娘就有了再次顯聖的可能。」
太上老君說到這裡,看著神色逐漸嚴峻的玉皇大帝,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繼續道:「女媧娘娘若是真的返回了現世,做了顯聖,那到時候和他一起回來的恐怕還會有人族的三皇五帝,七十二王。」
「陛下這些年承接天命,做的是天庭,是我道門的玉皇大帝。」
「但若是到時候女媧娘娘帶著上古那些人族大能回來,不知陛下又將如何自處?」
聽著太上老君不急不緩的提醒,玉帝不由就閉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老君,你這是危言聳聽了。」
「自上古以來,所有合道於天,被迫去往天外沉睡的聖人,誰能回來?」
「龍祖當年何其強大,又如何?」
「他的龍冢不依舊還在天外嗎?」
太上老君聞言卻是眼皮耷拉了下來。
「陛下,當年商量西遊量劫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和老道說的。」
「說什麼那位如來佛的一切行為盡在掌握之中,不可能對天庭造成什麼影響,還說可以利用佛門擋刀,徹底祛除南瞻部州的隱患。」
「但如今又如何?」
「那位如來佛祖可還在陛下您的掌控之中了?」
「甚至如今連女媧娘娘都被驚醒了。」
太上老君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笑容,但語氣卻是依然不急不緩。
「陛下,有時候強行出手改變局勢,是要受到反噬的。」
「我等身為道門修士,順天應道,不去改變天地間的大勢,才會有成道之基。」
「而不是一味的插手凡間之事。」
「老道這些話不知道和陛下說過多少次了,為何陛下就是不明白呢?」
聽著太上老君語重心長的勸誡,玉帝心裡卻是絲毫不以為然。
所謂的順天應道,乃是太上老君的道,確切的說是三清聖人的道,卻不是他的道。
這些年隨著道門根基越來越深厚,他做玉帝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只感覺天道對自己的束縛越來越大,越是去順天應道,他便越是感覺自己的道基在變得薄弱。
他雖然不知道高坐三十三層天的三清聖人到底在謀劃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天庭不能再這樣一潭死水下去了。
他需要一個攪局者,把整個三界,甚至是整個天庭攪和的天翻地覆的攪局者,讓他看清楚道門,確切的說是那三位如今道門的顯聖到底在做著什麼樣的謀劃。
他只能又把目光落在了佛門,那位如來佛祖身上。
哪知道這禿驢雖然剛開始答應的很乾脆,結果等西遊量劫結束,他吃夠了好處之後,卻是根本就沒有衝擊聖位,或者去和道門硬碰硬的干一架的舉動。
反而在自己不斷地逼迫中,直接一溜煙的跑的無影無蹤,不見了蹤影。
說實話,之前當第一次聽到禿驢轉世的消息的時候,他肺都要氣炸了。
而就在他心灰意冷,覺得沒希望試探出三位道門聖人真正意圖的時候,唐森卻是出現了。
這位女媧娘娘的代行者,頓時就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同時他也很清楚,唐森或許也將會成為他是否能夠真正擺脫道門控制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