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菩薩?」
豬八戒抬起頭,看到來人,頓時一愣,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他就說無緣無故的,誰沒事來襲擊他們啊!
原來竟是這位。
不過此刻對方終究沒有顯化銀角大王的模樣,而他如今畢竟還是佛門的淨壇使者,面子上還是要說的過去的。
所以他不由呵呵一笑,依然保持著法天象地的模樣,悶聲悶氣問道:「菩薩,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我等好好的走路,你為何上來就要偷襲我等,這是何道理啊?」
聽著豬八戒這連個您字都不願意說,略帶著質問的語氣,月光菩薩心中頓時就感覺有些不適應。
就好像以前連正眼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一隻螻蟻,突然有一天竟然堂而皇之的開始叫自己道友了。
「狗仗人勢的豬精。」
月光菩薩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擔心之色道:「阿彌陀佛!」
「我知你等奉玉帝之名要重走西天路,但你們既要往西去,為何還要走回頭路啊?」
「需知取經重在心誠,若是心不誠,如何走得到西天,取的到真經啊。」
「菩薩,五百年前那位唐僧心誠嗎?」
下面的唐森突然開口問道。
「嗯?」
月光菩薩聞言一愣。
不過他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道:「旃檀功德佛自然是心誠的,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佛。」
「是嗎?」
「那他取到真經了嗎?」
「他乃是唐朝僧人,當年立誓西行乃是為了普渡那些大唐國內的惡鬼冤魂,讓百姓安居樂業?」
「他既然心誠,他的心愿可了了?」
「大唐可變得強盛了?」
「他可在佛門找到了普度眾生,超度惡鬼的方法了?」
聽到唐森這一連串的發問,月光菩薩頓時就回答不上來了。
他突然意識到唐森此刻問的唐僧和自己所想的那位唐僧應該不是一個人。
五百年前,唐朝僧人唐玄奘被觀音菩薩挑中,奉旨西行取經。
唐玄奘身為唐人,更是李世民的御弟,此事一經開始,便直接牽動了整個大唐的國運。
因為這件事內部是由一些天庭的官員和佛門一起推動的事情。
所以就連李世民也信以為真,只是以為這只是佛門勢力入主大唐,對大唐的百姓來說甚至還有可能是好事。
但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實則是天庭和佛門一起聯手欺騙了大唐,那位聖僧取經返回大唐之後,性情直接大變,甚至想要讓佛門凌駕於皇權之上,成為大唐的國教。
此事自然被否決。
然後佛門就亮出了獠牙,由這位曾經的大唐御帝掀起了一場波及整個大唐的戰亂。
最終大唐,連帶著整個南瞻部州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但其實佛門內部的人都清楚一件事。
西天取經的那個唐玄奘,和後來掀起戰亂的那位旃檀功德佛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或者是唐玄奘只是個旃檀功德佛,也就是金蟬子的其中一世而已,其記憶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年而已。
當金蟬子真正在接引佛祖的引導下,在靈山腳下踏上無底船,走過凌雲渡,徹底甦醒了屬於金蟬子的真靈和記憶時,那個真正的唐朝僧人唐玄奘便已經死了。
畢竟他區區二十多年的記憶,如何能和金蟬子原本幾萬,甚至是幾十萬年的記憶相抗衡啊!
從此之後,金蟬子繼承了唐玄奘的身份,同樣也繼承了大唐的一部分人道氣運,這才有了後面掀翻了整個大唐的戰亂之事。
所謂的西天取經,大乘佛法東傳,普度眾生,這一切其實都是佛門的說辭而已。
現在月光菩薩聽到唐森的提問,顯然便明白,這和尚是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的。
看月光菩薩不說話,唐森卻是繼續道:「菩薩回答不上來,我替菩薩回答,唐玄奘真心去西天取經,結果他死了,大唐也被滅國了。」
「貧僧如今同樣是唐僧,便是要去問一問靈山,大唐何罪之有?」
「為何當年大唐的都城如今卻是變成了罪人城?」
「貧僧如今雖然重走西遊路,但卻並不是為了取什麼佛門的大乘佛法。」
「貧僧的法,只在貧僧心中。」
「貧僧倒是覺得佛門之前的佛法是錯的,佛門才是該被傳法,被普渡、被管教的那個。」
「等貧僧繼承了佛祖之位,自然要對佛門進行改革……」
唐森看著月光菩薩,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月光菩薩聞言,不由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說實話,對於唐森他是有些佩服的。
說什麼要繼承佛祖之位,還要改革佛法,這種話私下裡說說也就算了,但此人就是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而且還面不改色。
也就是此人背後有女媧娘娘,若不然,早就被那些大能一根手指頭捏死了。
當然這對於月光菩薩來說,他心裡是毫無波瀾的。
畢竟他不需要成聖,更不需要去踐行自己的聖道。
他雖然是佛門的菩薩,但他從來都沒有學過什麼佛法。
也從來對如來佛祖的那一套什麼超度、極樂世界不感興趣。
他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加入佛門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唐森此刻和他說的這一大堆,他毫不在乎。
若是能拿到佛門承諾的不傷石,他和大哥拍拍屁股就去天外了,哪裡還會管佛門洪水滔天啊!
「既然如此,聖僧更應該西行才是。」
「為何要走回頭路呢?」
月光菩薩笑問道。
「自然是因為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難要一個一個的過。」
「平頂山貧僧還沒有破開,其內的妖魔還沒有收服,若是就此西去,豈不是就不圓滿了?」唐森笑看向月光菩薩問道。
「聖僧就這麼自信,一定能破的了平頂山?」
「萬一聖僧踢到鐵板上了怎麼辦?」
「我聽聞那山上的先天兩儀大陣乃是先天大陣,更有兩位金仙境妖王坐鎮,聖僧恐怕是破不開的。」
「況且若是惹惱了金仙,聖僧能承受得住金仙的怒火嗎?」
「恐怕即便是聖僧身後的那一位也不會好受吧!」
「倒不如雙方各退一步,相安無事,如何?」
月光菩薩定定的看著唐森,飽含深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