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
「菩薩顯靈說的那一夥妖僧就在余家村。」
「咱們只要能搶先一步，即便只是從他身上撕下來一塊肉來，也能免除今年換頭的功德供奉。」
「我聽說旁邊的馬家村也接到了菩薩的聖諭，而且那些馬頭人跑的比我們快，咱們若是速度不快，可能就要被那些馬頭人搶到先機了。」
「沒錯！」
「咱們牛頭人耐力強，不能輸給馬頭。」
「都加把勁，把吃奶的力氣拿出來，加快速度。」
這一夥牛頭人黑壓壓的一大片，足有上千。
而且每一個都持著武器，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但卻依然跑的飛快，雙目血紅，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
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孫悟空臉上不由就露出一絲擔憂來。
他很清楚這一切顯然都是文殊菩薩搞的鬼。
只要他們沒有走出聖首國，這樣的騷擾攻擊，恐怕會一波接著一波。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一次佛門的攻擊，並非是直接的武力來襲，而是攻擊的唐森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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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之前文殊菩薩現身之後，幾乎不和他糾纏，一個勁的和唐森呱噪就看出來了。
而且後面和尚若不是有晨鐘的守護，也的確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這些獸頭人好殺，但他們死後，或許又會形成佛光，化為道心衝擊，落在唐森身上。
「也不知道和尚能不能頂得住。」
孫悟空看著這些人，心中不由的就閃過一絲煩躁來。
他身影一晃，很快就回到了余家村，看了一眼已經陷入頓悟之中的唐森。
「猴哥。」
「你這跳來蹦去的幹什麼呢！」
「趕緊過來歇歇，吃塊瓜！」
「明天還要趕路呢？」
旁邊正翹著二郎腿，靠在牆邊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拿著一塊西瓜在啃的豬八戒看到孫悟空突然冒出來，不由就樂呵呵的喊了一聲。
「呆子!」
「就知道吃！」
「外面有幾千人現在正往咱們這邊趕呢。」
「你還吃的下去！」
孫悟空心裡焦急，但卻又不太想打擾到唐森的頓悟，不由就過來揪住了豬八戒的耳朵。
「幾千人！」
「乖乖。」
豬八戒也不由有些咂舌。
「大師兄，莫非都是獸頭人？」
旁邊在打坐的沙和尚聞言，不由也睜開眼問道。
「沒錯！」
「一夥馬頭人從西南方向來，一夥牛頭人從西北方向來。」
「應該都是文殊那老禿驢召過來的。」
孫悟空咬牙切齒道。
「不若都交給小弟如何！」
「我以金剛丹中的羅漢擋住他們。」
沙和尚開口道。
「這……！」
「沙師弟，你有所不知。」
「主要是不知道能不能殺，那些人修為低微，殺起來簡單，就怕會對和尚道心產生什麼不好的衝擊。」
孫悟空小聲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無妨！」
「我又不是什麼聖母道心。」
而也就在此時，唐森卻是不由就睜開了眼睛，臉色平靜的繼續道：「若是連這一點道心衝擊都守不住，還何談往西天去！」
「悟淨你只管出手就是，莫要優柔寡斷，那些換過頭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們若是執迷不悟要和我們作對，殺之即可。」
「是！」
沙和尚得了唐森的話，立馬神情一肅，持著金剛丹，毫不猶豫的駕雲而去。
「和尚，你真沒問題嗎？」
「俺老孫雖然不懂什麼聖道之爭，但卻知道，若是道心一旦被毀，一身修為、神通、實力都會隨之大減的。」
孫悟空湊到唐森身邊充滿憂慮的問道。
關於這一點，二郎神楊戩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年他修道、凝練神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劈山救母，這讓他前期修為增長速度飛快，而只要他當年能救出瑤姬，那他立馬就可以憑此直接進階金仙境，甚至之後更是能一路坦途。
但奈何，等他劈開梅山之後卻是發現，他劈開的不是鎮在母親身上的枷鎖，而是與母親性命相關的靈山。
至此，梅山塌、瑤姬死，楊戩的聖路也就此斷絕。
這麼多年，即便沒有任何人阻攔，他也無法再進一步，重新踏入金仙之境。
這就是道心被破的後果。
而如今唐森修為同樣也已經到了真仙境，而且因為走的不是斬三屍之路，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迎來破境的契機。
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道心動搖。
「無妨！」
「這位文殊菩薩想要動搖我的道心，想要給我道心種魔，對我來說同樣也是一次難得的直面本心的機會。」
「猴子，其實從五指山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到如今，這一路走來，我一直都在逃避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的道到底是什麼?」
「我走的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如今的三界會因為我的到來在未來變的更好，還是變的更壞。」
「走了這麼長時間了，我遇不平則殺，遭不公則鎮。」
「但卻是始終無法堅定自己的道心。」
「如今，或許也該到了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唐森站起身，隨手一揮，一片火焰燃起，落在旁邊的那換過頭的和尚身上。
剎那間慘叫聲響起。
這和尚連帶著他體內那嫁接出來的靈魂頃刻間就被燒的一乾二淨。
看到孫悟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唐森解釋道：「我剛剛以頓悟之法嘗試破解這換頭之術，逆向推演出讓那嫁接的靈魂分離，而凡人不死的方法，可惜以我如今的道行，卻完全尋不到可行之法。」
「也就是說一旦換頭，靈魂經過嫁接便是不可逆的。」
「所以我之前設想的辦法行不通了，我要去再尋一條解決這個國家問題的辦法。」
唐森說完邁步就要走。
「和尚，你要去哪？」
孫悟空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
他察覺到了唐森的不對勁。
「放心！」
「這是我的道。」
「是我必須要度過的一道難關。」
「我有預感，只要我找出了解決這個國家問題的辦法，我距離金仙之境應該也就不遠了。」
「猴子，我知道你心裡同樣也有心劫。」
「今日我便給你，給咱們這一門打個樣。」
「走出一條有別於斬三屍成道法的康莊大道。」
唐森和煦一笑，一如當年他和孫悟空第一次見面時一般。
然後一步邁出，直接便從虛空之中消失不見了蹤影。